,可又没钱,所以穷人怕來亲戚,又不能缺了礼数,只好虚让一下:“您吃了饭再走吧?”
老头微微一笑说:“八大家的高家在东门外蓋房,我得去干活,他那饭食好,我就不打
搅你了.”说着又从腰包里拿出一块约一两多重的碎银子,说:“这是你表兄谢掌柜托我
带给你们的,除了抓药,再买点营养品,很快就能恢复健康.”
马师付俩口子都是文盲,不知开的方子是什么,街上有个私塾,里面有个范老师,李氏
拿着药方找范老师给看看,范老师说开的都是普通药,没有贵重药,花不多少钱,可以试试
,李氏一想:“反正人己没指望了,死马就当活马治吧.”
李氏抓药回来,有现成药锅把药煎好,滤去药渣,放温后李氏端起药碗,试着让马师付
喝上一口,那知这一口药往下一咽,好似把食道打开个通道,顺流而下毫不困难,马师付接
过药碗自己竟喝的痛快淋漓,夜间马师付解了三次大便,每次拉的都不多,象是腐烂臭肉
一般,第二天清晨,马师付就说很饿,李氏熬了稠些的粥,马师付喝着也不困难,三天过后
三付药也喝完了,马师付病体痊癒,能和正常人一样饮食了.
俩口子一见此药竟有此神效,非常感谢那位又荐神医又赠银的谢表兄,于是马师付特
意买了祥德斋的糕点,跑到针市亍,当面拜谢表兄的救命之恩,倒把谢掌柜搞糊涂了,因为
他並没托人办过此事.
马师付回到家和妻子一说:“这位老师父是假托表兄之名,救我一命却不留名,让我
如何是好?”
李氏说:“我有办法了,那天他说他在八大家的高家干活,你见过他,到高家去看看,
不就认出來了吗!”
马师付到东门外一看高家大兴土木,瓦工木工很多,就是没这个老头,问了问也没人
知道,垂头丧气回到家中,李氏一看他的样子就问:“怎么了?”
他一说在工地上没找到,李氏说:“你怎么这么笨呢,老人家年岁大了,也许歇工了,
到他们住的地方去找,一准能找着!”
他又到了高家一问,瓦工木工包下了一个旅馆,他赶忙到旅馆去找,各屋都看了也没
找到,最后有一间没人住,他推门一看里面供的是瓦工、木工的祖师魯班爷,这神象和到
他家去的老头一个模样,他明白了,是魯班仙师救的他,于是恭恭敬敬地磕头跪拜一番.
后來有别人得了噎嗝之症治不好,就用他这药方抓药,吃了就好,都称之为‘神方’,
有一年夏天,西头有个无赖混混叫张秃子,这小子欺侮老实人,踹寡妇门,无恶不作,也得
了噎嗝治不好,他跑到马师付家要神方,恰好马师付外出干活没在家,李氏也惹不起他,只
好把‘神方’借给他,那知张秃子冒着酷暑赶路,半路上中暑暈倒,无人救治,一命呜呼了
,这正应下当初‘不治秃子’之言.
张秃子死在西关外那里叫乱葬岗子,穷人死了没有坟地就扔在那里,有的刨个浅坑把
尸体用席卷上,或买个低劣的薄皮棺材一埋了事,这里有一群野狗专吃死人,新埋的也给
扒出來,薄皮棺材也能用狗头撞开,把死人吃掉,所以人们管这种廉价棺材叫‘狗碰头’,
张秃子死在这里就喂了狗了,第二天人们发现张秃子己经支离破碎成了一堆骸骨,‘神方
’踪影皆无;马师付知道后也无办法補救,因为他不识字,药方从此失传,而马师付从病好
后滴酒不沾,活了八十多岁,在那七十就算古來稀的时代也算长寿了.
84、穿心阁
天津西头永丰屯,从前有个庙,叫‘双忠庙’,里面供的是‘关帝’和‘岳王’,关帝
就是三国时期的关羽,死后成了神,叫‘伏魔大帝’,岳王就是宋朝的岳飞,死后被封为‘
武穆王’,这个‘双忠庙’当地人简称‘双庙’,庙的周围地名就都以双庙命名,有‘双
庙街’、‘双庙前街’、‘双庙后横街’、‘双庙一条胡同’、‘双庙二条胡同’、‘
双庙东胡同’、‘双庙后沟沿’等;在双庙前街上有个过街阁,車马行人都从阁下穿行,
人们就叫它‘穿心阁’,不知供的什么神,己经年久失修,街旁有楼梯能上去,平时也没人
上去.
在清光绪年间的一个冬天,双庙亍附近住着个绱鞋匠陈胖子,晚上到朋友家去喝酒,
喝的醉醺醺的深更半夜才回來,天很冷夜很黑,这一带没有路灯,街上只有他一个人,走到
双庙前街,他发现穿心阁上灯火輝煌好象有人,他觉得很奇怪,这上面怎么有人了?就从楼
梯爬了上去,要看个究竟,到了上边却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他想莫非刚才的灯光是自已
酒喝多了产生的幻觉?他刚要下楼,忽听人声喧哗,灯火摇曳,楼梯响动,好象來了一群人,
他一闪身躲在了一旁偷窥.
他伏下身屏住呼吸往里看,只见一个大园桌坐了十个人,穿绸裹缎象是富商,还有十
几个仆人带着提盒,拿出杯盘碗筷山珍海味摆满了桌,一个象是主人站起來向大家敬酒,
又对仆人说:“去把朱家兄弟叫來表演个节目助兴”,仆人应声而去.
功夫不大來了两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长的挺俊,妩媚的象小女孩,穿着华丽的红
袍,恭敬的给大家行了礼,有二个客人拿起笙笛吹奏起來,两个小孩就随着节拍翩翩起午,
又有一个客人拿起琵琶说:“我來弹奏一曲,你们边午边唱吧”,于是弹了起來,两个小孩
却不会唱,另一客人笑着说:“这种蠢货也就凑合跳个午,哪里会唱”.
主人一看这两个孩子给自己丢了面子,气的抡起巴掌照二人就是一通乱打,把俩个人
的帽子都打掉了,变成两个小黑猪,嗷嗷叫着乱跑,身上却还穿着红衫,陈胖子看着有趣忍
不住笑出声來,他的笑声一出,突然眼前一黑,一切灯火、人物、宴席,全部烟消云散化为
乌有.
陈胖子这时借月光看到自己是爬在阁外的坡瓦上,手握的木栏杆似乎呈受不住他那
肥胖的身驱,随时会折断,吓的他大呼:“救命!”.把庙里的和尚喊醒了,搬出梯子把他救
了下來,后來听和尚说那是狐仙聚会.
当然这只是当地的一个民间传说.现在双忠庙和穿心阁都不存在了,但双庙街还有,
也在拆迁中,用不了多久这条街也会消失的.
附:天津有不少过街阁,如:‘南阁’、‘北阁’、‘水阁’、‘县阁’、‘张仙阁’等,
用天津方言均不读成:ge,而是读成:gao.
85、老虎洞
乾隆皇帝有一年到了天津,他先听地方官员汇报了工作,又问起天津有什么好玩的地方,知县大献殷勤地说:“要说天津最繁华的地方就数北门外,那里有估衣街、针市街、侯家后,净是大商号,北门外还有个夜市场也很好玩”.乾隆爷听完后点点头,暗记在心里
.
乾隆当天晚饭后闲暇无事,想起白天知县的话,心想一人闷坐,不如出外散心,我何不出去逛逛北门外的夜市场,打定主意换上便装,打扮成个普通商人模样,又嫌带着随从人员不随便,为了玩的痛快,带了百十两散碎银子,一个人偷偷出了行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