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油灯,青瓦屋檐下,纪千鸟手拿着一只狗尾草摇来摇去。
屋檐上,灵犀伸出黝黑的猫爪顺着狗尾草的方向去挠。
猛地一爪子扑住了狗尾草,它立刻双爪捧住往嘴巴里塞,却不小心一头栽下,跌入纪千鸟的怀里。
“喵呜。”
“不要玩了,你陪我上床休息吧。”
“喵呜。”灵犀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纪千鸟。
她忍不住轻笑,摸摸灵犀的脑袋。
“一闭上眼睛,就是漫天无边的水,我有些怕了。”
灵犀识趣的往纪千鸟的怀里钻了钻。
一转头,就看到云恪在屋顶上看着自己。
风撩起她的披散的发丝,朝着云恪的方向旋转。
“你还不走吗?”纪千鸟笑着问。
“你的伤什么时候才能好?”
纪千鸟轻提着裙角:“可能还需要个三五日,毕竟我承接了凌云的伤势到我身上时,他因为太过激动还加重了几分。”
“照顾好自己,这是宫中最好的伤药,记得每天涂抹。”
纪千鸟伸出手,一只碧绿色的瓶子落入手中。
“那你走吧,莫要待到太晚。”
“恩。”云恪乘风而去。
“你安心了?”灵犀用人言问道:“你最近频繁的做那个梦吗?”
“是的,而且我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好像自己忘记了什么,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和谁有关?”
“我不知道。”
天愈寒,又是风起,纪千鸟眼见着枯叶飘零,金菊盛放,抱着灵犀进了房门。
果然又是一梦,却和曾经的梦不同。
梦境中一个身披铠甲的男子,眉眼之间跟纪千鸟非常相似,他用询问的口气问:“姐姐,帮帮我!”
她想要伸出手去触摸,却好像被隔绝在无形的屏障内。只看到喊着自己姐姐的男子,此刻正簇拥着一个珠翠满头的贵族女子,在春藤绯花的秋千里绵绵细语。
可是那女子却在朦胧的烟雾中,看不清她的面容。
任凭纪千鸟走的再近,也依旧听不清他们说些什么。
顷刻间那女子竟化作桃花朵朵消散不见,空留着那男子在原地满眼泪痕,无声的痛。
“弟弟?”
他蓦然抬起头悲痛欲绝:“姐姐,我留不住她!我留不住她。”
“弟弟!”
纪千鸟醒来,只感觉到自己眼角不知何时已经挂满了泪痕。
灵犀正在怀中安睡。
纪千鸟没想到,此时竟然得到了和自己身世有关的线索:“是凌云吗?”
一早,纪千鸟难得的从房中拿出了笔墨,妙手丹青与她绝缘,她虽能看得懂却始终学不会怎么书写,愣是把铁画银钩写的易了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