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场雪翩然而至,纷纷扬扬的落下,大地绵软的雪被掩盖了太多的国恨家仇,也埋葬了太多的烈骨忠魂。
刚收到云恪的书信,纪千鸟在屋檐下迎着飞雪将书信展开,上面熟悉的字迹每一个都撬动着纪千鸟饱含思念的心。
在大敌当前的时候,云恪还是放下了对温卿王的仇恨,或者说是对先皇的讨伐,他决心率领着二十万的谭家将,为了守护自己的国家而浴血奋战,不论功绩不谋爵位,甚至抛弃平安。
纪千鸟有一种难以抑制的自豪,因为她看到云恪书信中的那句话。
“为国,是我谭氏一族的信仰,为民,是云恪的忠义。”
受云恪的感染,纪千鸟不得不又想起昨日晗儿的请求。
迎着寒冬的风,纪千鸟长舒一口气,决定还是去晗儿家看看,那条蛇到底是否与自己有缘。
晗儿的家是临街的铺子后的两间瓦房,看样子是个老房子,有些陈旧但样子还算不错。
纪千鸟想到白日里晗儿多半是帮父亲送酥饼到客人家中,或者是在铺子中帮忙,于是先到了街上铺子中寻找晗儿的踪迹。
果不其然,她正在铺子中为客人端盘倒茶。
看到纪千鸟站在门口,她情不自禁的笑了,将纪千鸟迎了进来,然后端来几个酥饼,示意让纪千鸟品尝。
“你们为何会搬来这里?而不在原来的地方了。”
晗儿的表情有些凝重,她苦笑着说:“我和父亲得罪了一些人被赶出来的。”
“得罪了人?”
“没什么,一会回到房间了我就告诉姐姐,在这里说并不是很方便。”
“好,那我等你。”
“不用的,我跟父亲说一声就可以,姐姐你先慢着吃着点心。”
说完晗儿就跑过去父亲身旁,贴着耳朵说了几句话就又风风火火的跑过来,拽着纪千鸟的手就走。
“这么快?”
“现在铺子里还不算忙,父亲倒也不急着让我做事。”
刚说完就来到晗儿的房间,纪千鸟站定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气压铺天盖地的袭来,显然对方能感受到自己来了,故意释放出这样的气压来逼迫自己离开。
但是纪千鸟去看晗儿的表情,似乎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对方显然是有区别的对待了她们两个人。
纪千鸟试探着问:“这蛇平时可听你的话?”
晗儿哐的一声推开了门,然后回答:“期初它也很凶,经常在我手中扭来扭去,后来日子久了就驯服了很多。”
“你还未跟我讲,你为何要养一条蛇呢?”
“平常人家的女孩子都是怕蛇的,但是我自小以来就不怕的,也许我也是个异类吧。后来我去给一户人家送酥饼的时候,它正好被那家的仆人发现要砍死,我就拦了下来,然后用衣服裹着带了回来,才发现,它的身上有好处都是伤口,肉露在外面,可怜极了。”
“所以……你就救了它?”
“是的,我用自己攒下来的铜钱买了些药涂抹在它身上,但是没太大的效果,也只好随它去了。一开始这条蛇还是很抗拒我的,无论是涂药还是怎样,但是它强忍着没有咬我,后来日子久了,我也开始理解它的一些行为的意思,它也温顺的多了,甚至会……”
“会怎样?”
“会按照我说的做,像人一样。”
“你对它应当是很有耐心的吧”
“我不想它再被人杀死。”
“怪不得,它会听你的话,蛇这类生物是很特别的,它们通过皮肤和气味能察觉对方的情绪,也能听得懂人言,并且爱憎分明,它觉得你善便顺从你,觉得你恶便报复你,所以它愿意顺服你,你也必定是对它很好。”
“姐姐,看来你果然是懂蛇的。”
“多少都曾接触过。”
“姐姐那你多跟我讲讲吧,晗儿想听。”
“好啊。”纪千鸟饶有兴致的盯着晗儿,她惊叹这样的一个平凡的姑娘,凭借什么会有异于常人的胆色去接触一条骇人的大蛇,于是也侃侃而谈:“大多数人见到蛇的时候,喜欢大喊大叫甚至会下意识的去打蛇甚至杀蛇,这是每个人的本能,如你这般的人倒是少见。蛇的本性是如有人挑衅必然会反攻,而它们天敌众多,也早已经养成了反攻捕猎的习性,用身体蜷缩缠绕对方,再用毒液或者牙齿来攻击对方,最后吞下猎物,吞不下的就只好丢弃,但是保护自己是每个生灵的本能,也是蛇的本能。”
说到这里,晗儿拍拍胸口,庆幸道:“我捡到它时,它倒是没有攻击我的意思。”
纪千鸟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深意,平静的看着晗儿:“那是因为你没有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