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解寒冰十里,风度有情人。
玄蛇被晗儿埋葬在自己的院子的后面的一块草地上,哪里一棵垂老沧桑的梧桐,送了半面的阴凉给它。
晗儿看着小小的墓碑一言不发的看着,双目微红,双颊涨红。
但最后她还是坚定的转身,走回了家。
她无比清晰的明白,玄蛇想要的就是让她开心的活下去。
在晗儿走后,纪千鸟从粗壮的梧桐树后慢慢的走了出来,她的手上戴着的是一枚血红色的宝石戒指。
灵犀摇晃着尾巴蹲在树干上,盯着纪千鸟等候她的指示。
纪千鸟抬起头示意的看着灵犀一眼,之后用力的在虚空中敲击一声,却没有发出任何悦耳的声音,但立刻四周的土地和空气开始轻微的震动,紧接着虚空中出现了一团金黄色的烟雾。
灵犀猛然从树干上跳下,将那团烟雾吸进嘴巴里,讨好的走到纪千鸟身旁一屁股坐下。
纪千鸟伸手挠了挠灵犀的下巴,将戒指取下,放到灵犀的嘴边。灵犀喵了一声,张开嘴边,那团烟雾立刻被收进戒指内,那原本血红的戒指立刻变成了通透的天蓝色,晶莹剔透散发着纯净的光彩。
纪千鸟看着晗儿远去的方向,目光中仿佛有星辰闪动。
“晗儿,我将灵蛇对你的眷顾之情收进这戒指中,就让这枚戒指代替灵蛇来照顾你把,也算是完成了它的心愿。”
灵犀喵呜一声,跳上了纪千鸟的肩头,两个人一同朝着孙家走去。
纪千鸟刚走不久,那埋葬着玄蛇的墓,竟然长出一株嫩芽来,柔嫩圆润十分可爱。
晗儿没想到,自己回到家没多久,纪千鸟就带着灵犀来了。
她将纪千鸟带到自己的房内,拿出那张描绘了很久的玄蛇丹青,一张脸哭得梨花带雨。
纪千鸟接过那副画,仔细的收好,揣进怀里。
“晗儿,画我带走了,但是要送你一样东西当做回礼。”
“不用了,姐姐你带走吧,我知道你不希望我过度的思念它,反而使它易堕囫囵,所以自此以后,我会克制自己的,回礼就不必了。”
“不,这个也不算是回礼,不过是帮玄蛇完成守护你的心愿罢了。这是一枚戒指,但收集了玄蛇对你的眷顾担忧之心愿,所以也自然会继承玄蛇的意志继续保护你,今日我将它送给你,你以后日日戴着就好。”
“谢谢纪姐姐。”
晗儿忍不住捂着脸哭起来,消瘦的双肩如孤独飞行的燕子一般,说不出的凄凉悲婉。
“若是要嫁就选一个真心爱你的,若是他不爱你,你也不必悲伤,那只是说明,他没有拥有你的资格,而不是你不可爱,懂吗?”
晗儿点点头。
纪千鸟没有再说什么,抱着灵犀慢慢的向着门外走去。
走了不多远就听到了欢腾的唢呐声,路人都在讨论着孟家的小姐竟然嫁给了一个穷酸的郎中,对这个不般配的因缘多有唏嘘。
纪千鸟停下,目光穿透了路过的血红的纱,却看到了一张不情不愿的脸。
但她们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缘故,纪千鸟并不想知道,她急着回到自己的房间,今日应该能收到云恪的信,而且她还要去武馆找乐诚。
回到房间后,纪千鸟看到在窗前等了许久的信鸽,然而去它的脚边寻找纸条,却一无所获。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也就是说一个月了,都没有得到过云恪的消息。
纪千鸟心头一沉,她明白,此刻的云恪必定是出了问题,而是生死攸关的大问题。
她慌了神一样的冲了出去,却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找云恪。
寒江临州。
距离这里至少是五百里,该怎么走?
纪千鸟顿时决定,先去找到乐诚将她安顿好,然后去找云恪。
按照晗儿的说法,现在的乐诚在武馆里独自一人住着,哪里对于乐诚来说是不够安全的,最好的办法是将她带来高伯父这里,可以保证她的安全,也可以躲避皇上的寻找。
于是纪千鸟即刻按照晗儿说的地址找了过去。
她砰砰砰的敲开了武馆的门,从里面走出一个身材十分健硕的男子,闷着声音厉声问道:“哪里来的姑娘,来我们武馆做什么?”
“我是乐诚的姐姐,是来寻她的,她可是在这里?”
“乐诚?当今公主?你疯了吗?怎么会在这里!”那人上下打量着纪千鸟立刻挥着手赶人。
“我以为我妹妹会跟你们这么说,她本名苏雨竹。”
听到这三个字,那人才仔仔细细的盯着纪千鸟看了一会,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你们姐妹俩看着长得也不相像啊!”
纪千鸟尴尬一笑:“并非亲生,我们不过是堂姐妹罢了。”
“哦!那你来吧,我带你去苏姑娘哪里。”
“烦劳大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