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恪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场灵术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他抱起纪千鸟,将灵犀扛在肩上,站起后,忍不住一个趔趄,他站定后看着山的那头,恍然之间,以为这一切都是梦境。
一场噩梦。
莫如风牵着两匹马来了,沉默着将灵犀抱过来,而云恪带着纪千鸟,一同前往自己的军队。
一路上寒风呜咽,搅动着云恪已经破碎的心。
他忍不住在心里嘶吼:“千鸟,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会这样?为什么!”
纵使铁骨铮铮,在这一刻云恪都觉得自己脆弱不堪。
夜色深深,囚车内的将军忍不住骂骂咧咧的,说着云恪的诡计和狡诈。
莫如风沉默的听着,忍不住站在囚车上,一上去一巴掌挥过去,对方的嘴角立刻流出了血,带着一丝嘲讽的骂过来:“我一代英豪,不过是中了你们这帮人的奸计,等我逃出这里,必定让你们付出血的代价。”
莫如风看不下去,背过脸去,吩咐身旁的士兵看好他,自己直奔云恪的营帐去了。
营帐内,除了炭火劈啪的燃烧声,就是死一般的寂静。
纪千鸟脸色苍白,额头微汗的躺在床。
而灵犀在被安排在邻旁的一个小床上,它虚弱的躺在绒毯内,咕噜咕噜的发出鼾声。
莫如风看着床畔的云恪,他正拿着毛巾给纪千鸟擦着额头的汗。
轻声的问:“郎中怎么说?”
云恪的声音低沉而撕咬:“五脏俱损……”
莫如风向后一个趔趄,犹如中了一箭。
他猛然掀开了营帐的布帘,叫喊着:“郎中呢,军中的郎中呢,给我出来!”
云恪深吸一口气,牙齿崩碎一般的咯咯响:“如风,你回来!”
“不!我要救她,我一定要救她!她是我唯一的姐姐,我们才刚刚相认。”
云恪缓慢的闭上眼睛:“够了你别说了,你出去。”
房间里,此时只剩下了纪千鸟和云恪,他取下了脖子上的项链,将它挂在纪千鸟的身上,然后将一旁煎好的药端了过来,将纪千鸟扶起坐下,一口一口的喂给她喝下,然后将灵犀放在纪千鸟的身旁,转身离开。
帐外寒风呼啸,云恪大吼一声:“在这里,有一位灵姬,她不过是一介女流,但为了救我们,现在生命危在旦夕,为了她,所有的将士们,我需要你们拼进一切去报答她,为了她能苏醒过来,也为了我们的国家百姓能够平安的度日,去搏一搏!能做到吗?”
那些原本还蹲在地上休息的士兵们,听到这一声的请求,纷纷站了起来聚集过来,高喊着:“必胜!必胜!必胜!”
云恪苦笑一声。
他看向莫如风大吼一声:“莫如风,我命你为左前锋,上战迎敌。”
“到!”
莫如风已经骑上了战马,随着云恪的一个挥手落下,带着自己的队伍先行出发了。
随后云恪率领着这只迅速集结起来的队伍,纷纷追去。
战场雄兵,勇猛无匹。
因为他们被救出山谷的报复心,又或者是云恪的士气感染,又或者是因为握有敌军统领,一时间谭家军所向披靡,愣是将敌军逼退了三十余里,敌军瞬间溃不成军。
云恪举起长杆,向前伸去,身后的千万兵马如洪水一般冲了上去。
敌军瞬间被冲散,向后退去,莫如风率领着前锋从后方包抄,一瞬间敌军的五万兵马,此刻皆沦为俘虏。
厮杀至黄昏,云恪携兵回归。
然后军营中,随军郎中正颤巍巍诚惶诚恐的给纪千鸟喂药,站岗的两个士兵也紧张而谨慎的听着周围的风吹草动,云恪来到帐前询问,却听不到一句关于纪千鸟何时苏醒何时转危为安的消息。
他看着头顶上的星辰银河,一拳击在身旁的山岩上。
击得飞溅的碎石滚落在地。
莫如风在云恪的营帐中寸步不离的看着郎中如何给纪千鸟喂药、针灸,他咬着牙齿一言不发,心里满满都是懊悔。
为什么自己不能早点相信纪千鸟,早些相认。
幸运的是,半夜里,云恪的营帐中传来了一声女人的咳嗽。
身在营帐旁边的莫如风的营帐内,云恪和莫如风都瞬间清醒直奔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