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娘娘的回忆,真是有看头。
我右手的黑气,钻进她身体里后,我看到的第一幅画面,在一座布局紧促的小阁楼里。
小阁楼里,摆着一架鱼缸。
鱼缸里的液体,猩红鲜艳,是血!
至于是什么血,我猜啊,大概是人血。
有些道行高深的人,能捕捉长生娘娘,然后用人血豢养。
只有人血才行,其余的血液,养不了多久就得死!
鱼缸里的血很浑浊,只有在长生娘娘游到缸边,才能瞧见她的身形。
一个穿着长袍的男人,走到鱼缸边,捞出长生娘娘,然后拿刀,割开自己的左手小臂。
伤口张开,鲜血流淌出来。
长生娘娘顺着手掌游了上去,贪婪的吸食着血液。
长袍人笑着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庙院口朱财神的事情,拜托你了!”
说完,他将长生娘娘裹进了一个透明袋子里!
……
长袍人带着长生娘娘,出门上了一台轿车。
车上,长袍人拿出一根线香,点着了往自己身上熏。
这时,我才注意到,他的身体上、脖子上、脸上、手臂上,有一条几乎不太瞧得出来的缝隙。
“人皮障术!”我心里喊道。
这长袍人啊,原本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他披了一张人皮。
他现在的模样,就是人皮原本的模样。
只是披在身上的人皮,和他身体尺寸不和,才会露出那条缝隙。
线香燃烧后的烟雾,缓缓朝他脸上喷吐,每喷一口,那条缝隙就缩小一丢丢。
等线香彻底烧完,长袍人脸上的缝隙,彻底消失了。
……
此时,车子停在了老沙的写字楼门口。
长袍人提着长生娘娘,被保安盘查之后,进入了楼里。
他一直上楼,直到在七楼见到了老沙。
那时候的老沙,也养了陆龟,但龟龟们小得可怜,只有巴掌那么大,还特别怕人,见到了长袍人,吓得往花丛里钻。
“沙老板,还有一个钟头,时辰就到了,你作为财神后人,我今日便能让您的财神庙响钟!”
“宝镜先生!若是财神庙真能响钟,我愿一年拿出八百万来酬谢你!”
宝镜先生很是满意,然后和老沙寒暄了起来,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等着一个小时后响钟。
响钟是一种习俗。
某些庙宇建好开业,就会在门口敲钟。
有些老庙破败了,在重新修缮之后,也会响钟。
我心里很多疑惑,趁着娘娘记忆中的宝镜先生和老沙聊闲篇的功夫,转过头,让老沙解惑。
“老沙!利用长生娘娘控制你的人,叫宝镜先生,有印象吗?”我问。
“啊?艹!”
老沙楞了一秒,跳起脚的骂:“玛德,原来是那个吊毛!白眼狼,老子捐他那么多钱,他还害老子!”
“先别急着骂,宝镜先生说你是财神后人?”
“哦!我玄祖爷爷是朱财神的子嗣,我们老朱家,一直给朱财神守庙,我自然算财神后人了。”
你不老沙吗?
咋又信朱了?
“哎呀,我太爷爷不争气,嗜赌如命,把家底输了个精光,最后我爷爷没招了,家里无财无权的,找不到媳妇,只好入赘沙家,往后我爸、我,都改姓沙了!”
啧啧。
要不说姓氏史就是一个家族的兴衰史呢,确实有门道。
我把心里最后一个疑问,抛了出来,问老沙:“你说你们老朱家,一直给朱财神守庙?”
“是!”
“那你也守过?”
“一直守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