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画眼

最终我还是忍不了了,我提前编了个“道家秘藏虽大,却寻不到杀鬼胎的奇门巧技”的理由,去找马千山,让他帮我找寻杀鬼胎的办法。

马千山懊恼得直拍脑门,跟我不停道歉,说:“哎哟,哎哟,瞧我这记性,真的忘事,一个不小心,把您吩咐的事给忘了,该死该死!

道完歉,马千山还解释,说他大半个上午,一边刷着尸体,一边脑子里悟着我昨天晚上的讲道,太聚精会神了!

他一边说,一边出门去找祖传影像公的古籍,走之前,还趴我耳边,小声的说:大天王啊,其实我知道,您不是不会杀鬼胎,而是想让弟子出点力,积点阴德,我懂!

你懂就好!

我很满意马千山的态度,他离开义庄之后,我和许德胜坐在院子里喝茶。

我仰头再望向茂盛的枇杷树叶子,我心里越发的觉得这树可爱。

枇杷树虽然是颗凶树,但是道行不太高,还只是机械性的邪门,吃死人血食,加持马千山的“见死”道行,并没有长出灵智、意识。

所以昨天我无奈装高手,唬住了马千山后,枇杷树却无法洞悉我话里的漏洞。

而且我还得感谢枇杷树呢,没它,这次找马千山办事,可能没这么利落。

因为一般的出马仙帮别人啊,会给一手藏一手,给你点好处,但又藏着关键的一手。

给的一手,是叫你知道“我确实能帮你”,藏着的一手,就是找你要价格呢!

钱不给到位,藏着的那一手,绝不亮出来。

这在出马的行当里,有句黑话,叫“显山藏水”。

老马最近几年,迷恋上钱的味道了,如果现在不是拿我当大天王,这趟来义庄要办的事,他绝对要讹我一杆子。

还是得谢谢这颗树。

我靠在躺椅上,一边喝茶,一边满心欢喜的看树,同样也躺着的许德胜,跟我唠着小磕。

“安然啊,你背上的字还在吗?有没有全掉光!”

我背上有一篇经文嘛,是鬼胎缠我的时候出现的,鬼胎凶性大发的时候,经文是血字,等鬼胎走了,经文的字就变成灰色了,而且还在慢慢褪去,其中有一行,字迹淡到无法辨认。

“没法认了?王财神不说了嘛,这经文的内容,是鬼胎留给你的预示,别看现在咱们不认识上面的字,但等回了长林,找这方面的专家一破解,对你帮助很大。”许德胜有些着急,叨叨着说了很久。

老许真是走心,处处都替我着想。

原本我还想跟他开个玩笑,现在玩笑开不下去,只能说真话:“老许,别看字迹淡了,但我记性好,经文字迹是怎么画的,都记在心里呢!”

“咋的?你过目不忘啊?真要有这本事,你不去读书,当什么出马仙!”

老许这是在怀疑我。

见他不信,我去厢房的书架上,拿了一本《美文杂记》,这属于当年特别火的杂志,把很多大作家的散文、诗歌都收录进来。

当年版权管得不严格,这些文章都不给作家版税,想登哪篇登哪篇。

后来有些作家买杂志看见了,一家接着一家杂志社去告。

再往后,就很少能买到全是大家之作的杂志了。

我把杂志翻了翻,翻出了一篇王勃写的《滕王阁序》后,再把杂志递还给许德胜。

“老许,你掌书,看我把这篇滕王阁序背下来。”

“就是显摆显摆你的过目不忘呗?这有什么?以为我不会背啊?”许德胜张口就来:豫章故郡,洪都新府……

我连忙把老许喊住,说:你要这么背,太次了!我能倒着背!

“胡说!”许德胜不信。

我也张口就来:流自空江长外槛,在何今子帝中阁……

才倒着背了几句,许德胜歪着头,用不可置信的目光,望着我。

我心里得意,继续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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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怪谈:出马二十年 第67章 画眼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