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祁穆…祁穆…我不想死…救救我…”
听到这些,祁穆心中一凛,把手机又贴紧了一些,希望能够听清楚一点,但是文沁兰哭着说话,声音模糊不清。
封百岁和戚卜阳都看着他,他干脆就打开扬声器,文沁兰带着哭腔的求救声传了出来。
“你在哪里?旁边还有人吗?”
“都是死人…都是死人…”她哭得说话都一抽一抽的,像是喘不过气一样,“他出去了…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我还能活多久?我不想死啊…救我…”
祁穆沉下声音尽量安抚她,“别怕,告诉我,你在哪里?”
“…南窑…我只知道这里是南窑…”
南窑!顺着龙湖出城的方向。
“你不要挂电话,就这么开着!”
着急地说完话,祁穆打开门,迟疑一下又转回来拿上防身的甩刀,戚卜阳已经当先冲了出去。
拦了一辆出租车,祁穆对司机说:“去南窑,麻烦快一点!”
司机先生回过头来:“南窑哪里呀?”
“先到那边再说!”
也许是他们的表情太严肃,司机没有再问,一脚油门踩下去,就飞快地开起来。
开了一会儿,司机先生觉得寂寞了,开始八卦:“你们是不是要去追回分手的小女朋友啊?”
不等人回答,他自己又说:“不对不对,两个人的话,应该是情敌吧?”
“不是。”祁穆现在没有半分开玩笑的心情。
“啊!那就是要去寻仇啰?叔叔告诉你们哪,年轻人冲动不懂事,以后会后悔的。”
戚卜阳急了,竖起眉毛道:“别说了!专心开你的车!”
司机先生被吓了一跳,不满地抱怨道:“跟你们说着道理,不要不当一回事,听叔叔一句劝,没有错的…”
“……”
他一路絮絮叨叨开到南窑,祁穆利落地开门下车,Mo了Mo口袋,只翻出一张五十元,直接从窗口塞进去,丢下一句:“不用找了!”
司机先生痛心疾首地说:“这些年轻人,都不听人劝,以后要吃大亏!”一边美滋滋地把那张绿油油的主席同志塞进钱匣里。
第34章 死室(下)
南窑是由很多条错综复杂的巷弄组成的地方,站在这些巷子前,他们实在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不熟的人进去绝对会迷路。
祁穆只好问文沁兰,但是她除了一个“南窑”就再也说不出什么来,只知道像魔咒一样重复着求救的话。
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戚卜阳等不及了,直说干脆一处一处找过来,封百岁一针见血地指出:“你还没有找到一半,那个女人就死了。”
他只好作罢。
祁穆忽然想到在鬼屋里,戚卜阳找到他的那个方法,便问说还可不可行。
“刚才怎么没想到!”戚卜阳一下子看到了希望,拿出符纸说:“可以试试看。”
祁穆对着手机呼唤文沁兰:“还通着吗?能不能听见我说话?”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传来虚弱的声音,“你说…什么…”
“叫我的名字,快,叫我的名字!”
“为什么…”
“别问了,快叫!”
“祁穆…”
她的话音一落,戚卜阳手上的符纸立刻燃起火苗,拉出一条火线,朝着前方迅速延伸。
“跟上!”戚卜阳带头向前走。
拐了四五个弯以后,火线变得越来越细,火苗渐渐弱了下去,最后一次,等祁穆他们跑过去,火线已经消失了。
“是灵力不够吗?”
戚卜阳摇摇头,“只有一种可能——要找的人生命气息过于微弱,所以连接不上。”
看来文沁兰是受伤了,祁穆越想越着急。
“不用找了。”封百岁忽然说:“你看那边。”他指向不远
处的一间屋子。
祁穆一看过去,就有一种Yin冷的感觉。
那间不起眼的屋子浑身散发着不祥的死亡气息。
戚卜阳皱起眉,“那里鬼气实在太重了,几乎感觉不到生人。”
“一定就在里面了!”
听了祁穆的话,戚卜阳就要冲过去,被他拦住了。
“你有手机吧?先报警!”
这时一直被祁穆攥在手里的电话传出文沁兰的激动的哭声:“他快要回来了…他快要回来了…我不要死!救救我!求求你们救我!”说到后面,她的话已经抖得不成声,透着说不出的绝望。
祁穆想了想,对戚卜阳说:“你赶快报警!我和他先进去!”
戚卜阳抗议道:“我也去!”
“不行!”祁穆按住他的肩膀,声音严厉得不容人置疑,“现在那个女生的精神状态很有问题,不能再耽误了,必须尽快把她带出来。你报完警最好就在这里等着,有什么情况及时通知我们,如果一定要进去,也等报完警再去。”
戚卜阳呆住,以往祁穆和他说话总是带着笑意,感觉对什么都不太在意,但是现在他的眼神却异常认真,被这样的气势慑住,戚卜阳下意识地点了头。
目送祁穆和封百岁向那间房子赶去,他拿出手机,拨了“110”。
祁穆他们到了屋子的围墙下,门锁着,只能翻墙。见周围没有什么人,封百岁直接抱着他飞起来,轻轻松松越过墙头。
里面是个不大的院子,堆满了废弃老锈的水管和铁制工具,屋子前有一道铁门,门上挂着一个大锁。
他们落下来,封百岁扯了扯锁头,估量着能不能把它扯坏,祁穆四处看看,找到一卷生锈的铁丝,抽出铁丝头,摆手叫封百岁让开。他把铁丝头插进锁芯,鼓捣了一会儿,咔哒一声,锁头应声打开。
“你还会这个?”封百岁问。
“以前我爸教我的,只有老式锁才起作用。”祁穆丢了铁丝,拍拍手,“据说我妈当年就是开锁能手,一般的手铐,摘一个发卡就能搞定。”
“…你们家到底是做什么的…”
“我也不清楚。”祁穆说着,推开门,一股恶臭扑面而来,他的表情僵在脸上,睁大眼睛,伸手捂住了口鼻。
屋子里的景象如此骇人,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异想世界般的荒诞带来十足的震撼。
一台老式电视机,两张掉皮的长沙发,沙发上并排坐着四个女孩,L_uo露的皮肤上布满了交错的伤口,那些伤口很深,翻起的皮肉就像豁开的狰狞的嘴,很多都溃烂了,散发出一阵阵腐败的味道。
她们已经死了,却被摆成端庄的姿势,规规矩矩坐着,最诡异的是,这些女孩的眼皮都被粘住了,眼睛无神地圆睁着,直勾勾看向前方。
他们对视一眼,封百岁用眼神询问,还要进去吗?
祁穆咽了口唾沫,点点头,抬脚踏了进去。
里面的臭味更加难闻,他努力压制住胃里不断翻腾的感觉,落脚一片湿黏,地板上布满了斑驳的黑斑,应该是凝固了的血液,还有些新鲜的血迹,流了一地,是艳丽的红色。
腐臭中又有浓重的血腥味,祁穆终于还是忍不住干呕了一下,眼圈一红,几乎要飙出眼泪,封百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