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寒瘫在地上,浑身都在抖。
不是因为疼。
虽然手腕断了,脸肿了,腹部被那一记膝撞顶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但真正让他发抖的,是恐惧。
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擡起头,看向站在他面前的陈玄。
那个白衣少年就站在那里,神色平静,衣袂不染尘埃,仿佛刚才那场单方面的碾压,对他而言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你.......你.......」
苏砚寒张着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他想问,你怎么可能这么强?
你明明昏迷了五年,明明刚醒来不到一个月,明明.......明明以前在道观的时候,每次切磋都只是勉强赢我一招半式。
可现在?
一招。
不,甚至算不上招式。
就是擡手,抓住他的拳头,拧断他的手腕,扇他一巴掌,然后一记膝撞。
全程不到三个呼吸。
他就瘫在了地上。
像条死狗一样。
「不可能.......」
苏砚寒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这不可能.......你昏迷了五年.......怎么会.......」
他想不通。
真的想不通。
这五年里,他拼了命地修炼,吃了无数苦,经历了无数生死搏杀,才换来如今的筑基后期修为。
他以为,自己已经远远超过了道观里这些还守着破地方的师弟师妹。
可结果呢?
他被陈玄,像打狗一样打趴下了。
「昏迷五年?」
陈玄低头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谁告诉你,昏迷就不能修炼了?」
苏砚寒愣住了。
昏迷.......也能修炼?
「你.......」
他想说什么,却看见陈玄已经转过身,朝着道观走去。
「等等!」
苏砚寒挣扎着想爬起来,「陈玄!你.......」
「这里不欢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