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城外,三百里荒山。
夜幕低垂,一轮残月挂在天边,洒下苍白的月光。
苏砚寒靠在一块巨石旁,脸色惨白如纸。
他那只被拧断的右手腕已经用灵力勉强接上,但依旧隐隐作痛。
更痛的是胸口那股屈辱。
像是一团火,在他五脏六腑里烧,烧得他浑身都在抖。
两个灵渊宗弟子站在不远处,不敢靠近。
他们看见了苏师兄刚才被打的全过程,就像条狗一样,被那个白衣少年按在地上摩擦。
他们甚至怀疑,如果当时那个少年想杀苏师兄,只需要再加一分力,苏师兄现在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滚远点。」
苏砚寒忽然开口,声音嘶哑。
那两个弟子如蒙大赦,连忙退到百丈开外。
苏砚寒这才缓缓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简。
玉简通体雪白,表面流淌着淡蓝色的流光,那是灵渊宗高层弟子的传讯法器。
他握着玉简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他不甘心。
他真的不甘心。
五年苦修,五年拼搏,好不容易爬到了筑基后期,成了灵渊宗真传。
他以为这次回来,可以衣锦还乡,可以让那些还守着破道观的师弟师妹看看,他苏砚寒如今是何等人物。
可结果呢?
他被陈玄,像打狗一样打趴下了。
还被小师妹,当着他的面,把他以前的东西全都扔了出来。
「陈玄.......」
苏砚寒咬着牙,眼里满是怨毒,「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后悔.......一定会.......」
他深吸一口气,将灵力注入玉简。
玉简亮起。
淡蓝色的光芒在夜空中流转,化作一道光幕。
光幕中,缓缓浮现出一个女子的身影。
那女子穿着一袭月白色长裙,裙摆上绣着细密的云纹,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的面容极美,但美得没有一丝温度。
眉眼清冷,唇线紧抿,整个人透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
灵渊宗圣女。
月清漪。
金丹后期修为,灵渊宗这一代最出色的弟子之一,也是苏砚寒的道侣,实际战力半步元婴。
「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