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
千面魔君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骇然与难以置信。
「以山川地脉为阵基？引动天星之力？这........这是传说中的『天地自然阵』？！怎么可能？！」
「这种早已失传的阵道至高境界，你怎么可能........」
他布下的万灵血煞戮仙阵，虽然邪恶强大，但终究是「人造」之阵，需要大量生灵祭炼，需要复杂布置。
而对方此刻展现的，却是直接调动天地自然之力，化山川地脉为己用！
这完全是两个层面的概念！
就像凡人工匠打造的锋利刀剑，与天地自然形成的雷霆风暴之间的差距！
「阵，不是杀的人越多就越强。」
陈相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淡，「真正的阵，在于『合』，合于地，合于天，合于道。」
他擡起右手，食指朝着千面魔君所在的阵眼位置，轻轻一点。
「散。」
言出法随。
那座由山川地脉、水灵星辉构成的「天地自然阵」微微一亮。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状。
只见那覆盖数十里的血色阵图，如同被清水冲刷的污迹，从边缘开始，迅速褪色、淡化、崩溃！
组成阵图节点的五万大军，无论是普通的甲士，还是魔宗弟子，都在阵图崩溃的瞬间，感觉到那股强行抽取他们气血生命的邪恶联系被斩断了。
紧接着，一股温和却无法抗拒的浑厚力量轻柔地拂过他们的身体。
噗通！噗通！
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五万人齐齐倒地，昏迷不醒。
他们的生机并未被剥夺，只是被那股温和的力量暂时封印，陷入了深度的沉睡。
唯有那些身上魔气深重的内核弟子，在阵法之力拂过的瞬间，身体微微一颤，瞳孔中的黑气消散，生机也随之彻底断绝。
陈相并未刻意杀戮，只是净化了他们体内无法逆转的魔种。
而魔种被净化，这些早已与魔种共生的人，自然也无法存活。
整个过程，安静，迅速，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整洁」。
五万大军，连同那邪恶的血煞大阵，在短短两三息内，土崩瓦解，烟消云散。
原地，只剩下昏迷倒地的士兵，以及孤零零站在阵眼位置、面无人色的千面魔君。
他赖以成阵的五万「棋子」，他耗费百年心血布置的杀局，在对方翻手之间，灰飞烟灭。
他甚至没能看清对方是如何破阵的。
只感觉到一股浩瀚如宇宙的阵道意志碾压而过，他自以为傲的魔阵就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
「不........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千面魔君喃喃自语，道心几乎崩溃。
他最大的依仗，最深的谋划，在绝对的力量和境界差距面前，简直是个笑话。
陈相没有理会他的失神，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以魔阵害人，以生灵为祭，罪孽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