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在他心中憋了太久。
那半句失传的总纲,那份对阴阳佩道韵的了然,那份随口就定下「祖师」名分的超然。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不可思议的答案。
陈玄看了太清子一眼,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三千年的光阴。
他沉默了片刻,就在太清子以为他不会回答时,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仿佛带着岁月沉淀的重量:
「你家祖师,当年,是个放牛娃。」
太清子浑身剧震,猛地擡头,眼睛瞪得滚圆!
放牛娃?!
那个在他心中至高无上、霞举飞升的初代祖师........
在眼前这位口中,竟然只是一个放牛娃?!
陈玄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嘴角微弯,继续道:
「我传的法。」
短短四个字,轻描淡写。
却如同四道九天惊雷,狠狠劈在太清子的天灵盖上!劈得他神魂颠倒,四肢发麻,脑中一片空白!
我传的法........
我传的法........
我传的法!!!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怪不得!
怪不得他能随口补全失传的总纲!
怪不得他能一眼看穿阴阳佩的根脚!怪不得他敢随口指定「祖师」!
因为太清观的道统源头........那至高无上的《太清道经》........甚至初代祖师本人........都源于眼前这位!
他........他竟然是太清观真正的道统之源?!
是初代祖师的传法恩师?!
这个真相,太过震撼,太过匪夷所思,超出了太清子所有想像的极限!
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又瞬间冰凉,整个人如同喝醉了酒般摇摇晃晃,几乎站立不稳。
三千年前........传法于放牛娃........看着那放牛娃创立道统,飞升仙界........而自己,却依旧行走于人间........
这位前辈究竟是何等存在?!
太清子看向陈玄的目光,已经从恭敬敬畏,彻底变成了仰望神明般的极致震撼与........无法言喻的激动与荣幸!
能见到道统源头的祖师!
这是何等惊天动地的机缘!
是太清观积攒了三千年的气运才换来的福分!
他「噗通」一声,再也无法保持站立,直接双膝跪地,以头触地,用尽全身力气,无比虔诚地高呼:
「晚辈太清子!」
「拜见道源祖师!祖师恩泽,惠及我太清观三千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