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的花鸟店,清净简朴。
李大伯守在这里,无儿无女,唯一的伴,就是那些花花草草,还有最喜爱的鸟类。
其中,体形最硕大的一只,就是他在十年前,捡回的那只怪鸟。
捡到这只怪鸟的时候,它羽翼未丰,浑身灰黑,躲在石头缝里瑟瑟发抖,孱弱可怜。
他心生怜悯,便带回了家。
日日投喂,夜夜相伴,倾注了不少感情。
李大伯从未亏待过它。
五谷、鲜肉、清水,十年如一日精心照料。
大家都说他心善,养了一只通人性的大鸟,安静温顺,从不伤人,就连叫也不叫。
「来,吃肉了。」
李大伯切好市场买的鲜肉,用筷子夹着,如往常一样,眉眼笑着递给怪鸟。
「陈玄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一只鸟,开口一叫,所有鸟都被吓住,好威风的嘞。」
「你争点气,明天我也带你去公园,你要嚎一嗓子,将他们也震住……」
「咦,你怎么不吃?」
李大伯察觉到不对劲,往常的时候,这鸟都是大口吞咽,怎么今天一动不动?
暮色沉沉,晚风阴冷。
院中老树突然晃动,整片小院的气息变冷。
原本安静蹲在木架上,将鸟兽埋在羽毛里的枭鸟,骤然擡头。
那双常年黯淡的瞳孔,顷刻间浮现可怕血光。
漆黑的羽翼轻轻一颤,周身萦绕起淡淡的阴寒煞气。
不再温顺,不再怯懦,取而代之的是漠然与残忍。
「你这是怎么了,该不会生病了吧?」
李大伯只觉得大鸟的眼神不对,有些紧张,但又担心起来,上前想要打开鸟笼察看一番。
可下一瞬。
枭鸟的猩红竖瞳,死死锁定他。
在它的血脉传承里,眼前这人不是主人,不是亲人。
是滋养它十年的养料,是助它蜕变的鼎炉!
唳——!!
一声低沉阴冷的枭鸣,刺破黄昏!
也是这只大鸟第一次发出叫声,骇人至极!
原本温顺乖巧的鸟儿,瞬间展露上古凶禽的狰狞!
羽翼暴涨黑气,身形一瞬舒展,速度快到肉眼难辨!
李大伯脸色骤然煞白,手中肉盘哐当落地,整个人僵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惊慌失措。
「这……这大鸟要……要吃了我不成?」
在大鸟的眼中,他看到了可怕的凶光,那是一种怨毒,凶狠,极致冷漠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