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煎酿鲮鱼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容思晴思忖片刻,似笑非笑地答道:“哎呦,您二位可是专门做海货的行家,我才刚接触这一行,这如何比的了。”
“以己之长,比人之短,你们算盘打的可够响亮。”周顾怀轻蔑地扫过二人,薄唇勾起一抹冷笑。
秃鹫正欲开口,骆驼将他拦下,开口说道:“容掌柜,我们绝非这个意思。只是觉得您能利用短短几个月,就能将梦晴小馆经营得如此风生水起,必定有过人之处。”说罢,他目光一扫,视野落到梦晴小馆的一处。霎那间,客人的声音此起彼伏。
“容掌柜,怕什么,我相信你能赢!”
“我也赌梦晴小馆获胜!”
……
容思晴蹙眉,她目光环视一番,落座的顾客看热闹不嫌事大,此时比她还要激动。若是不迎战,这些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老顾客就要失望离去了。若是战败,自己这店也开不下去了。可若是胜出,也许梦晴小馆会一战成名。
双人参赛……容思晴将目光投向身侧的沈涛,只听到耳畔传来一句话:“做你想做的事,我会陪着你。”
沈涛的话总是能让她心安,容思晴说道:“好,我接受你们的挑战。不过我需要准备时间,比赛定在十天后。”
“没问题。”似乎早有预料,骆驼眼眸深邃,露出一抹不明神色。
翌日,容思晴便与沈涛钻研参赛菜品。考虑到天津人爱吃鱼,经过世代相传更是吃出了独特的食鱼文化。无论是配料还是制作手法,鱼都是可以使人眼前一亮的存在。于是二人决定以鱼为主要题材。
不过潮海楼也比较擅长做全鱼宴,可以说是对方在一开始便占据了主动权。若想赢得比赛,需要出奇制胜。
每当二人在后厨研究菜式的时候,周顾怀总是凑过来指点江山,不是嫌弃沈涛的刀工太差,就是说鱼的骨刺没剃干净。气得沈涛火冒三丈,撸起袖子就想和他干仗,每当这时,周顾怀就会擡起因擦地而扭伤的胳膊,蔫了吧唧地躲在容思晴的身后,一副“要是沈涛敢动手,我就哭给你们看”的架势。
比赛前夕,沈涛因为身体太过劳累,再加上时不时被周顾怀气得跳脚,直接病倒了。容思晴顿时身陷囹圄。
“我没事,”沈涛虚弱地坐在床头,声音喑哑,“就是普通的感冒咳嗽,比赛我陪你;参加。”说罢还想要掀床单下床,被容思晴制止。
“师哥,你只管养好身体。比赛的事情我会处理好,这场比赛,我一定会赢。”
沈涛看着她胜券在握的模样,仍有担忧。容思晴百般劝说,他才无奈放弃。
而容思晴这话,纯粹是为了让沈涛安心养病,临近赛前她都一筹莫展。忽而,她的眸光落到扫地的周顾怀身上。
容思晴急于破解燃眉之急,她心生一计,直接拉着周顾怀坐下。
“你叫我一个厨王继承人陪你参加这种小比赛?”周顾怀挑眉,食指和中指在桌面上来回敲击,“你这里厨子不少,还有你那个怼天怼地怼空气的师哥去哪了,怎么不让他陪你?”
“沈涛病了,我仔细想了想还是你最合适,不论是名气还是实力。”
周顾怀被夸,顿感心情舒畅,可嘴上却还不依不饶:“哦,原来那家伙病了,怪不得这几天耳根子都清净了许多。”
“所以你愿不愿意?”
“开玩笑,”周顾怀转身欲走,“想都不要想,本少爷出场费很贵的。”
容思晴眼见他要走,放出最后一句话:“你刚来这里时,是不是一直惦记着翡翠胡桃游水虾?如果你陪我参赛,等比赛结束之后我做给你吃。”
周顾怀脚步一顿,他转了一百八十度又坐回来,轻咳两声问道:“此话当真?”
“当然是真的了,我向来一言九鼎。”眼见有戏,容思晴微微勾起唇角。
这下轮到周顾怀左右为难了,他向来对于参加比赛敬而远之,倒不是说真的嗤之以鼻,而是绝对不能暴露失去味觉这件事,周家传人的身份不容有失。
“我可以陪你参加比赛,不过除了你刚刚答允我的翡翠胡桃游水虾,我还有两个条件。”周顾怀双手抱臂,倚在靠背上,“第一,我只负责备菜切菜。”
容思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续问道:“那第二个条件呢?”
“比赛时,不能暴露我的身份。”
容思晴听罢,露出一排小白牙,眼角荡开笑意:“没问题。”
做鱼十分考验刀工,周顾怀则刚好可以完美填补这个不足。不仅如此,还可以在原先研究的基础上锦上添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