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神秘订单
翡翠胡桃游水虾,是母亲谢雨竹独创的一道菜品。周顾怀反复提及,难道他与母亲的死有关?
只见周顾怀斜睨了她一眼,而后沉声说道:“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当时的邻居是个温柔贤惠的阿姨。我那时候在院子里玩,经常能闻到从邻居家飘过来的菜肴香味。有一次她正在做翡翠胡桃游水虾,看到我孤零零地站在一旁,便喊我一起吃饭。我说她的菜让我想到了母亲,从那之后,她便经常喊我来家里吃饭。”
容思晴猛然擡起头,呼吸凝滞,他口中的这个邻居,应该就是自己的母亲了吧。
对面的周顾怀轻叹一声,继续说道:“她家还有一个女儿,年纪和我差不多大,那时候我俩总在一起玩。那女孩真是个活跃跳脱的性子,还总是扮鬼吓唬人,和她妈妈一点都不像。”
容思晴睫毛微微颤抖,似是想起什么,警觉地问道:“为何从未听你提起过呢?”
周顾怀神情恍惚,淡然一笑,“她们母女没过多久就失踪了,之后我怎么找也找不见了。唯一记忆犹新的,也只有那道翡翠胡桃游水虾了。”
“咚,咚,咚,咚……”容思晴惊觉,这是周顾怀的心跳声。
如溪水潺潺流淌,平静而舒缓。
她凝眉望向眼前的男人,大概就是那时家里发生了火灾,母亲去世,她才和沈涛去了南方。只是没想到,当年那个陪自己玩耍的小男孩,竟然是周顾怀。
“你们在干嘛呢?”
容思晴擡眸,发现沈涛伫立在一旁,正盯着他们二人看。
“师哥,你怎么来了?”
沈涛面容苍白,细细的胡茬,眼底布满一层焦黑色的阴影。他淡淡地“嗯”了一声,直接无视了一旁神情挑衅的周顾怀,转头向另一侧:“思晴,我有话对你说。”
二人一前一后地走到后厨,还未开口,沈涛便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师哥,你病刚好,为什么不再休息些时日?”容思晴不知他找自己的缘由,见他面容依然很憔悴,眼底流露出担忧的神色。
“已经耽误很久了,”沈涛拧了拧眉心,而后对上容思晴的眼神,沉声问道,“倒是你,最近是不是和周顾怀走得太近了?”
“我就是想通过他了解厨神四大家族的过去。”容思晴低下头,眼神躲闪。
“周顾怀这个人一定不简单,”沈涛蹙眉,“他一个周府大少爷,又不缺钱花,却跑来要来我们这里打工,说这里面没有猫腻谁信?”
“可是我觉得他对母亲的死并不知情。”
“周顾怀没有,那周家呢?”
容思晴不语。
沈涛蹙眉,神情微微激动起来:“还有,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在隐瞒此事,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对你另有企图?”
容思晴眉心拧紧,哑口无言。
“思晴,你别把他想的太简单了,咱们根本就不了解他。”
容思晴攥紧拳头,眼波闪过一丝光亮,仿佛一汪被迷雾深锁的潭水,深不见底。
半晌,她仰起头来。
“我相信我看到和听到的一切,若我母亲的死与周家有关,我也一定会查清楚。”
容思晴和沈涛各执一词,谁也谁没能说服谁。沈涛心里颇有怨气,这感觉就像是自己大病一场,一头猪趁虚而入,然后拱了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小白菜。
而周顾怀这人呢,习惯了众星捧月的感觉,乍然遇到一个沈涛这样处处和他对着干的人,倒是觉得新鲜。
这就造成一个局面,二人不是在打嘴仗,就是在想办法打嘴仗。
但是,兔子急了都会咬人,更别说一提起周顾怀就像吃了两斤火药桶的沈涛。再一次怒不可遏之后,沈涛利用自己梦晴小馆合伙人的身份,直接把负责擦桌子的周顾怀调去劈柴,图一个眼不见为净。
容思晴本想阻拦,谁知道这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会不会砍柴啊?可转念一想,让他留在馆子里,和沈涛擡头不见低头见,天天吵吵嚷嚷,这生意就没法做下去了。
可是毕竟周顾怀不熟悉工作,导致柴火总是不够用,沈涛便火急火燎地去后院搬柴火,于是就看到了这一幕:周顾怀坐在院子里的阴凉处,二郎腿一翘,闲适地嗑起了瓜子。反观元福,兢兢业业地砍着柴,汗流浃背,活像一只从海河里捞上来的黑鱼。
于是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面露讥讽:“周大少爷,您可够逍遥自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