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不要停
帷幔低垂,周顾怀与容思晴四目相对,二人的眸光里似是都泛起了一层氤氲水汽,呼吸声清晰可闻。在这极度危急关头,彼此的怀抱就是他们唯一的依仗。
脚步声愈来愈近,就像是暗夜中匍匐前进的狼群,白刃就是恶狼那一口白森森的利牙,不知何时就会冲过来将他们吞噬殆尽。
容思晴侧目瞥见他们走过来,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恐怕装样子没办法骗过这群黑衣人,他们是一定要走上来一探究竟了。她突然擡起头来,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周顾怀,眼神充满坚韧与决绝。下一秒,她心一横,捏住周顾怀的脸,将自己的红唇凑了上去。
这一吻如蜻蜓点水,虽只是四片唇的轻轻触碰,于二人而言却是前所未有的经历。
容思晴能清晰感觉到身体里的血流在奔涌,唇微凉,心口却越发燥热。脑海里一片空白,紧接着便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与此同时,周顾怀却骤然愣住,对这突如其来的甜蜜一击,他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梦,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看着容思晴双目紧闭,狭长的睫毛不自觉地颤动,双颊上渐渐浮现红潮。心跳声从未有过的明快,像是要从心口的位置跳脱出去。
他提醒自己,不是梦,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想到这,周顾怀的呼吸逐渐紊乱,极度喜悦与压迫感一同闯入他的大脑,最终驱使他阖上双眸,加重了这道吻。
周顾怀一开始只是略带试探性的摩挲,身下的人微微颤抖了一瞬,发出了一声细如叮咛的闷哼,那双鹿眼仓皇失措地睁开,瞪大眼睛看着他,充满了警告意味,仿佛在告诫自己不要得寸进尺。
可这一切落入他的眼中都变了味道,那双含羞带怯的鹿眸就像波光潋滟的秋水,看得他失了神,呼吸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心底的欲火迸射而出。他开始大胆地伸出舌尖,又轻又缓地舔舐起来,精心描摹着心上人的唇瓣,贪婪吮吸着属于她的气息。
容思晴这时才体会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纵使心里再后悔,也只能硬着头皮把这场戏演下去。可是她永远都不会知道,此时的她已处在理智消磨的边缘,本想抗拒的身体早已变成了半推半就地迎合。
周顾怀的舌尖缓缓地渡了过来,撬开了容思晴的牙关,在这攻城掠地一般的攻势下,他终于品尝到了心心念念的莹润与甘甜。
温柔缱绻的细吻不知何时变成了唇舌之间的激烈交缠,旖旎春色在帷帐内的一方天地里悄然展开。黏腻的水渍声在二人口舌之间缠绵,男女欢好时的靡靡之音不自觉向外流露而出。
脚步声在帷帐外停下,似是有一束皎洁的月光从掀帘的缝隙里透了出来。
周顾怀吻得正在兴头上,不由得心绪烦躁,嗓音沙哑地道了一个字:“滚。”
门口那几人脚步一顿,面面相觑地看看彼此,似乎都被床上这男人压抑恼火的宣泄给震慑住了。
其中一个黑衣人搔了搔头,十分汗颜。心中暗忖,好像真的打搅了不得了的事,再看下去就要长针眼了。可是看着落在地上的西服与衬衫,似乎与想找的其中一人穿着很像。
容思晴余光瞥见外面的人想探进身来,怕对面看清她的脸,欲要把头埋进被褥里。
“不要停。”周顾怀轻声道,把她的头扶正,继而又深吻了下去。
在外面的黑衣人看来,帷幔里的大床竟然开始晃动起来,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伴随而来的是女子娇声细语的喘息。
倏地,从里面赫然丢出了一只金丝软枕,正好砸在了一人头上。眼瞅着床上的男人已经把手伸向床头柜的茶盏,门口那几名黑衣人再也不敢围观,纷纷落荒而逃。
那边的黑衣人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床上的周顾怀还在不知餍足地往容思晴的唇舌深处探寻。毕竟这火已经烧起来了,还是容思晴亲手点的,再想熄灭就不是一件容易事。
不只是唇齿间的缠绵,周顾怀的手掌也开始不安分,从一开始的十指相扣,逐渐游移到容思晴的胸前,最后甚至想扯掉她身上最后一件蔽体的衣物。
容思晴这下终于清醒过来,嘴唇被封住,只得使出十成十的力气想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奈何力气实在不够大,周顾怀纹丝不动。
她急中生智,照着周顾怀的嘴唇狠狠咬了一口。
周顾怀感觉吃痛连忙退开,唇上顿时有汩汩鲜血不断冒出,神志这才逐渐回笼。接着容思晴的拳脚便接二连三招呼在他的头和身上,却还是于心不忍地避开了他手臂上的伤口。一边打还一边咒骂:“趁人之危的臭流氓!我要弄死你!”说罢作势要从袖口里掏出辣椒面。
周顾怀抱头鼠窜,他觉得十分委屈,先动嘴的又不是他,怎么反倒自己还要挨打呢。于是辩驳道:“哎呦,疼死我了。行了行了姑奶奶,又不是我先动的嘴。我,我真的克制了!”
“你!”容思晴眼底都要冒火了,这话反驳得她顿时噎住,房间一时陷入沉寂。
周顾怀见她终于停手了,这才从被褥里爬了出来,完全忘了自己的上半身还是赤裸裸的。他的身材无可挑剔,二人刚才在床上折腾一番,此时他的裤子就松松垮垮勒在腰间,露出了健硕的肌肉,和一小节劲猛有力的腰线。
容思晴不自觉地垂眸瞟了他一眼,顿时觉得羞愤难当,尖叫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翻身下床。末了还要恶狠狠地落下一句:“转过去,不许看!让我发现了,就把你两个眼珠子抠下来,放进辣椒面里腌两天!”
周顾怀头一次看到这样恼羞成怒的容思晴,再顺着她刚才的视线看看自己,顿时恍然大悟,想笑又不敢笑出声,连忙点点头,老实地转了过去。
容思晴走到落地镜前打量着自己的情形:全身衣服都是皱巴巴的,蝎尾辫乱如杂草,脸颊绯红,眼角染上血丝,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经历了一场浩劫,实在是不忍直视。
她紧闭鹿眸,深呼吸,驱使自己平静下来。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周顾怀,果然老老实实地背过身去,这才放下心来,正当她褪下衣衫玉体赤裸,准备换上肚兜时,身后的周顾怀突然弄出窸窸窣窣的响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