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周梓琳的报复
这个下意识的举动让沈涛和容思晴都愣住了,一时间谁都没开口说话。沈涛先反应了过来,自嘲式地笑了笑,将手收了回去。
周顾怀看着容思晴,心道,算你心里还有点数。
而后一连数日,容思晴在周府养伤,沈涛都是早出晚归,在外面忙着修缮梦情小馆,回了周府倒头就睡。
而沈涛无论再忙,每天一早一晚都会来看看容思晴的情况,声称这样他才会放心的。
周顾怀知道她出行不便,就从外面买回各种吃食,酸甜软糯的熟梨糕,口感酥脆的炸卷圈,甜咸口味的麻酱烧饼,咬起来嘎嘣脆的豆根糖,绵密松软的杨村糕干……
几乎每天清晨容思晴一醒来,眼前就摆满了五花八门的小吃和早点。
让人也没想到的是,这一幕幕落在周梓琳眼里竟变了味道。她看到周顾怀和沈涛全都围着容思晴一个人转,越发觉得刺眼,心里特别不是滋味,于是就开始接二连三地找容思晴的麻烦。
起先是每日辰时,周梓琳就会在楼下弄出“叮铃桄榔”的响声,美其名曰练习刀法。
这些响声落在容思晴耳朵里,就演变成了菜刀与砧板的激情对骂。而且这阵噪音每天都要持续半个时辰,结束时她早已困意全无。
不过这是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很快便被周远庭骂骂咧咧地给制止了。
周梓琳不甘心,开始她第二次的整蛊行动。
这天晚上,周梓琳的婢女春澜端着瓷盘来为容思晴换药。
其实换药这件事,原本周顾怀不放心这件事假手于他人,便想故技重施,以传授刀法为诱饵,让周梓琳为容思晴上药。
谁料周梓琳直接拒绝,嘴里还嚷嚷着:“你不愿意教我就自己学,沈涛哥哥每次都护着容思晴那个贱女人,你却只会哄骗要挟你亲妹妹。你不教就拉倒,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只会胳膊肘往外拐的哥!”
而且她还越说越委屈,眼角差点就要掉下两颗偌大的珍珠。周顾怀实在没招了,只能先教了她几招刀法,又给她预订了许多成衣铺里最新款式的旗袍,才勉强把人给哄好。
周梓琳最后也卖了个面子,声称自己练习刀法时把手弄伤了,让自己的贴身婢女去给容思晴上药。
话说回来,容思晴听着春澜搅拌药草的声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原先那药草都会发出干脆利落的声响。而今日份却粘稠如浆糊,声音越发沉闷,不禁让她心中生疑。
容思晴故作镇定,找了个借口把春澜支开。待人走后,她从药罐里撚了一点药草,放到舌尖上舔了舔,顿时恍然大悟,心中也不免倒吸一口凉气,周梓琳这小丫头人小鬼大,竟还想要往她的伤口上撒盐。
无独有偶,周梓琳在整蛊别人的行动上倒是越挫越勇。她事先准备了一桶水,爬到假山上,在容思晴的必经之路上埋伏。
殊不知容思晴在一里之外就听到了假山上的“窸窣”响声,早就绕道而行。
周梓琳屏息凝神地等候,直到脚步声渐近,她眼疾手快地把水径直倒了下来,还不解气地把水桶扔了下去。嘴里小声嘟囔:“小样,这下还不砸晕你。”
那水桶“咣当”一声砸了下去,发出一声低哑的闷哼声,而后便传来管家惊慌失措地声音:“老爷,老爷您没事吧……”
周梓琳的笑意戛然而止,她目瞪口呆地看着被浇成了落汤鸡的周远庭,此时正怒目圆睁地盯着她看。
周梓琳:“……”
管家一边忙着给周远庭擦水,一边对周梓琳一脸无奈地说道:“小姐,您,您介不似坑爹嘛……”
周远庭的头发湿成一绺一绺的,像海带一样挂在额头上。由于极度气恼,那双狭长的寿眉弯成了诡异的月牙,看起来分外滑稽。他指着周梓琳咆哮:“死丫头你介似作死啊,麻溜的给我下来,看我怎么弄死你!”
周梓琳急得快要哭出来,大脑一片空白,说话都开始语无伦次:“爹,不是……怎么是你……”
容思晴从远处看着周梓琳被劈头盖脸地痛骂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离去。
这天夜晚,周梓琳被周远庭罚抄食谱,只得无奈地伏在案前抄书。她心里既郁闷又纳闷:“我每次都做得滴水不漏,可为什么那个小妮子每一次都能化险为夷?
春澜在一旁苦思冥想:“是啊小姐,我也很纳闷,那天给她上药的时候,她就低头听了听药材搅拌时发出的声音,就判定这药草有问题,而后找借口把我支开了。”
周梓琳瞪大了杏眸,一拍手掌:“这就对了,我哥之前总说她听力极佳,想必寻常的法子是骗不过她的。既然如此,不让她听见声音不就行了。”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敲门声,元福的声音从外面漏进来。
打开门一瞧,他手里一左一右提着两只做工精巧的梨木箱子。见了周梓琳先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小姐,成衣铺订制的新衣服送到了。”说罢,便把右手的箱子拿到周梓琳眼前。
周梓琳“嗯”了一声,向身侧斜睨了一眼,指着他左手边的那只木箱顺口问道:“旁边这只是给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