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浴室风波
这天夜里,容思晴在自己的房间里苦思冥想。小馆的名气今时不同往日,之前还有许多大人物想要聘请她去做私厨。若想扳倒田家,只做一些别出心裁的改良菜恐怕不行,必须有几道端得上台面的正菜。
容思晴这样想着,顺手翻开了《鲲鹏吞海》残卷找灵感。
门外传来了元福的声音,一听他说是周顾怀送来的新衣服,她瞧了一眼,这次送来的新衣服几乎都是宽松的版型,比较合她心意,也便没多在意,继续做正事。
突然她看到一行母亲的手稿:佛跳墙,闽南特色菜。所选用的原材料非常多,约有十几种。做法是将鲍鱼、海参、鸭掌、花胶、鱼唇、牦牛皮胶、白灵菇、蹄筋、杏鲍菇、墨鱼、瑶柱放进锅里,加入高汤和绍兴酒,用文火煨制十几个小时而成。
菜品清鲜而不油腻,汤汁醇厚鲜美,不需要烦琐的烹饪手法,只需完全加热煮透,也因如此,佛跳墙这道菜会非常考验火候的把控,与自己的闻声辨度相得益彰。而且每种食材最好的熟度和时间不尽相同,因此食材烹饪的顺序需要仔细研究。
容思晴钻研了一会,可心思却总是静不下来。背上的伤口已经结痂,这几日总是隐隐发痒。前几天周顾怀怕她伤口裂开,一直不让她洗澡。
容思晴又搔了搔头,头发油得像是镀上了一层薄膜,实在让她难以忍受了。
突然,她一拍脑袋,心道自己还真是傻了,这么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干什么。
心里这么想着,她顺手打开了周顾怀送来的梨木箱,随手拿起一条藏青色的真丝睡袍,带着毛巾走向浴室。
她慢慢褪去了衣衫,用暖壶烧了热水倒在水桶里,拿毛巾蘸了热水,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轻轻擦拭着肌肤。
没有什么比在凛冬之际洗个热水澡更让舒畅的事了,容思晴这样想,而后不禁长舒了一口气,身心彻底放松下来。
待全身擦拭完毕,她便散开了蝎尾辫,将一头乌黑靓丽的头发斜落肩头。用发梳理顺以后,她低下头,将头发慢慢浸入水桶里。
而另一边,周顾怀刚刚沐浴完,此时正慵懒地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看了眼墙上的摆钟,现在才刚过戌时(晚上八点),思晴在干嘛,是不是准备睡了。
他双手撑在头后,这几天他正忙着四处打理周家名下的饭馆,听府中下人提起这几天周梓琳总是三番五次找容思晴麻烦,自己想帮忙,可心有余而力不足,幸好被她机智躲过。
周顾怀又翻了个身,刚好压在了受伤的手臂上。虽然已经有所好转,但偶尔还会隐隐作痛。这一痛,就让他又想起在春风楼里那个情意缠绵的吻,不禁舔了舔下唇,那真是叫人心跳加速,回味无穷。
现在细想一下,若是容思晴真的抗拒,早在那群黑衣人离开之后就会选择推开,而不是任由自己继续吻下去。容思晴默许了他的动作,哪怕他们还未心意相通,身体的本能反应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眼下这个觉是睡不着了,周顾怀坐直了身子,决定去隔壁看看她。
在他第三次敲门却无人应答的时候,周顾怀端着温热的牛奶推开隔壁的房门,嘴上喊着:“思晴,思晴?你在吗?”
“咣当——”
只听浴室里传来一声闷响,混着水声,似乎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思晴,你没事吧?”周顾怀将牛奶搁在桌子上,趿拉着拖鞋赶到浴室门口。
浴室里的容思晴正用水冲洗头发,就听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她连忙穿上睡袍,慌乱之中不慎打翻了水盆。
容思晴垂着头,水滴顺着发丝缓缓滴落,地面很滑,她只得撑着墙壁勉强稳住身形。她轻声回了一句:“我没事,你别过来。”
脚步声立即停驻在原地,略一沉吟,回道:“你的伤还没好,动作慢一点。还有,万一碰到伤口是会感染的,如果你行动不方便,我让梓琳来帮你。”
“等等,我不用!”容思晴立马叫住他,开玩笑,叫周梓琳来帮忙,她的伤才是真的好不了了。
然而她现在的境遇也好不到哪去,满头的泡沫,湿漉的头发,完全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容思晴慢慢弯腰想捡掉在地上的水桶,这下却意外扯到了背上的伤口,不禁“嘶”了一声。
“怎么了?”周顾怀这次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但是当他看到眼前的情形,还是不免呼吸一滞。
容思晴身下放着一只水桶,她弓着背单手撑着墙壁,三千青丝如瀑泻下,脖颈白里透红,腰肢舒展开来,将那柔软的臀线显露无遗。
她挥开那额前滴水的碎发,怒目而视:“你看什么!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周顾怀立马闭上了眼睛,装成正人君子的模样:“我没看,不是说了这几天不要碰水吗,你这是在洗澡?”
“我就是洗个头发,你赶紧出去!”容思晴呵斥道。
周顾怀这下可不放心她一个人洗了,闭着眼睛朝她摸索过去:“你告诉我怎么做,我来帮你。”
容思晴挥了挥手在他眼前试探一下,见他果真是闭着眼睛的,才说开口说道:“水桶在下面,你慢慢擡起来,往下倒水就可以了。”
周顾怀点了点头,趁她躬下身的时候就睁开了眼。哪里敢真的闭上眼睛,万一碰到伤口,罪过就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