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致命子母蛊
听到人会因自己而死,容思晴脚底发软,踉跄了一下,不禁蹙着眉头问道:“平白无故为什么要给别人下蛊?”
“鬼市的事情,轮到一个外人干涉?”一旁的巫师突然开口,语气冷得如腊月寒冰。
容思晴自知不该多言,可一想到自己的考验系着一条人命,她就觉得心口压上了千斤顶,举足轻重,岂敢妄动?
“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这样的道理你不明白吗?”鬼阎王冲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吊儿郎当地解释道,“你要是真善心,尽快解决搞定这些就好了。顺带一提,计时已经开始了。”
此话一出,容思晴便不再多言,连忙接过了蛊罐凑到耳边。
蛊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听起来像是蛊虫在缓慢蠕动。声音微不可察,再加上鬼市嘈杂,放在人堆里一定会混淆。
从前她判断某样事物的时候,仅需要同单个物体对话,而现在子母蛊,这是要找出两者之间的联系,很明显已经不是靠听觉就能解决的问题了。
凭借这点声音线索,找出那个被下蛊的人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直至午夜时分,鬼市如期开张。长街熙熙攘攘,容思晴走在队伍末尾,观察着行人的反应。
每个摊位前燃着豆油灯或是蜡烛,灯影忽明忽暗,照不清来者的面孔,唯有此起彼伏的问价声。
不知走了多久,她已走到了鬼市的尽头,沉静地伫立在巷口前。
寒风砭骨,容思晴下意识裹紧了衣服。她朝四周打量了一下,才发觉一切都是熟悉的痕迹,上一次来这里的奇遇仍然历历在目。
譬如倚在门框时听到的狂热心跳,亦或者是春风楼香榻上的缱绻一吻……
胸口因莫名的悸动震颤起来,容思晴将手粘贴去,深深呼出一口气。这一刻她才猛然惊觉,无论是顺境还是低谷,从来都是周顾怀陪在身边。曾几何时,他已经成为了自己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沈涛迟迟没有带来消息,不知道周顾怀究竟怎么样了,伤口一定很疼。
眼眶渐渐泛起一片湿热,她眨了眨眼,打散了这突如其来的情绪。不能想这些,寻找蛊虫才是正事。
这样找下去只会白浪费时间,容思晴突然擡起头,心里有了一个决定。
“你要在自己身体里下蛊?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巫师望着一路小跑而来的容思晴,不禁凝眉问道,语气透着不可置信。
容思晴没多犹豫,沉声道:“时间有限,快点开始吧。”
“巫蛊之术绝非儿戏,每个人体质不同,即便我为你解了蛊,对你身体也会造成损伤。这事儿我做不了主。”巫师被她的举动整得有些懵,她知道眼前的女子对鬼阎王的意义与众不同。
可是容思晴没听出来这句话背后的深意,如今自己的能力与鬼阎王相差多少,她心里清楚得很。如今外界危机四伏,田奉承的眼睛早就盯上了她。
若还想在天津立足下去,这一关她必须要过。母亲大仇未报,还将周顾怀和师哥都牵扯其中,这都是因为自己不够强,才会中了别人的计。
那一夜惊心动魄的抢救,无数次在她的噩梦中重演。若是再来一次,她真的无法原谅自己。为了他们,她愿意拿自己的命赌一次试试。
想到这,容思晴攥紧了拳头,只想赶紧说服眼前的冷面女子:“没人会责怪你,是我自愿的。只有这样我才能找到子母蛊虫之间的联系,才能解决问题。按我说的做,出了什么问题我自己承担。”
巫师翻了个白眼,一脸不可理喻的表情。
“你不愿意,那我就自己来。”容思晴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摸蛊虫。
没想到这人如此执拗,巫师赶忙反应,攥住她的手说:“我答应你,但你不知道这东西的厉害,所以别乱动,等我一下”。
不一会儿,巫师神情复杂地端着一碗褐色的汤朝她而来。
“啪嗒”一声,她将碗撂在桌子上,几滴汤汁飞溅出来。而后,双手抱臂交叠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容思晴,薄唇动了动:“先说好,后果自负。”
容思晴“嗯”了一声,没有丝毫犹豫,端起汤碗一饮而尽。冰冷的汤汁入喉,并没有想象中的怪异味道。相反,她竟然从中回味到一丝甘甜。
可转念一想,若是下蛊的水让人尝一口就能察觉异常,也就没人会喝了。
没过多久,她感觉身体开始出现变化。
先是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席卷全身,奇痒无比,像是有无数只蝼蚁在身上爬。而后胃里开始充斥着温热的感觉,一点点升温,到最后竟演变成了烈火灼烧般的难挨。
容思晴咬紧牙关,顺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