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把车门焊死
看到这张熟悉的面孔时，容思晴只觉得心跳漏了半拍。
周顾怀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还有些惨白。而且下颌瘦得更加分明了，就像是一条用画笔勾勒而成的单线条，比往日更显冷峻。
鬼阎王被他推到了一边，巫师连忙起身去扶。
周顾怀恶狠狠地瞥了他一眼，又将视线游移回到容思晴身上：“你在这里干什么，你都没来医院看我，你没有——”
“心”字还没说出口，对面的容思晴突然扑了上来，红唇紧跟着贴了上来。周顾怀完全懵了，大脑处于死机状态。他只得先勉强稳住身形，将未说完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这一吻太过急切，以至于容思晴的牙齿直接撞到了他的下唇。尖锐的疼痛顿时袭来，周顾怀还没顾得上疼，容思晴的动作就缓了下来，倔强而又有些笨拙地描摹着他的唇瓣。
他看到容思晴的睫毛在颤动着，小鹿眼雾蒙蒙一片，灼热的鼻息喷洒在自己脸上。
这突如其来的深吻令他措手不及，若不是胸口未痊愈的伤时时传来疼痛，他真的会以为这是一场梦。
想到这，周顾怀的心瞬间狂跳起来。他伸出手臂将人圈在自己怀里，而后闭上双眸小心翼翼地回应。
一道咳嗽声突兀地响起，周顾怀清醒了许多，这才回过了神，连忙把容思晴推开。
容思晴有些失神地睁开眸，正巧看到眉眼含笑的周顾怀。她连忙偏过了头，看到鬼阎王和巫师像两根木柱似的杵在原地，满脸写着“没眼看”。
耳根逐渐染上了绯红色，她不禁拷问自己，这时机不对，场合也不对呀，刚才怎么自己一激动就扑上去了？
“光天化日地干嘛呢，真是有伤风化。”鬼阎王拧了拧眉心，“说点正事行不行，你不是还要找人吗？”
这句话拯救了不知所措的容思晴，她还真想到了一件正事，擡起头来严肃道：“六天前，有人在天生舞厅的西南门用枪袭击我，我想请你把这人找出来。”
这话刚一出口，鬼阎王似是早有预料似的脱口而出：“鬼市里的人没有平白无故拿来做人情的，我不可能帮你找出来。不过我只能告诉你他的名字，他叫陆北言，是蒋风觉的下属。你想找他，找蒋风觉比我好使。”
“蒋风觉？”容思晴拧紧了眉，这名字听着好耳熟。
“他是直系军阀副官，最近要来天津考察陆军军官学校的选址，你可以多去成林道东局子附近碰碰运气。”鬼阎王继续说道。
容思晴听到这才明白从哪里听过这人了，之前裴征也是想让他们去调查蒋风觉，因为周顾怀中枪这事才耽搁了。
可她还是觉得一头雾水，之前从未和军阀的人扯上过关系，蒋风觉为什么要派人杀她？
正想着，一旁的周顾怀拉起了她的手，声音依然有些虚弱：“我就是为这事来的，跟我走，我带你去找他。”
容思晴有很多话想问他，可看着眼前的情形，最终还是欲言又止了。
“行了行了，赶紧走，别在我这腻乎了，看得我都要长针眼了。”鬼阎王擡手就要轰人。
二人就此跟鬼阎王道了别，门外元福正在车旁等候。
元福见了容思晴，眼睛都要冒亮光了，一路小跑赶过来：“哎呦喂，容掌柜，真是有段日子不见了，我家少爷可是想死你了！”
容思晴：“……”这是唱的哪一出？
她解释道：“我之前拜托师哥帮我盯着医院，一有情况就告诉我。可是一直没有消息传来，我还以为他还没有醒……”话说到这，她也明白过来了。沈涛大概和自己一样，一早被周家人给轰出来了。
“您是不知道，少爷这些日子没见到您，一直茶不思饭不想。少爷昏迷的那段日子，就连做梦都在喊您的名字。”元福说到此处，喉头还哽咽了一下。
容思晴：“……”
一旁的周顾怀适时咳嗽了两声，他揉了揉胸口，用气音无力地吐出一句话：“上车再说吧。”
三人回到车上，一时间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元福在前方开车，周顾怀和容思晴并排坐在后座。
容思晴向旁边斜睨了一眼，周顾怀正在闭目养神，全然没有开口说话的想法。她咽了咽口水，率先打破了僵局：“我来鬼市是想调查开枪那人的下落。”
周顾怀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嗯”，似是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鬼市的规矩你也知道，向来都是以物易物。鬼阎王的条件是让我和他比试一场，赢了就帮我找人，但是我输给他了。”
说到这时，周顾怀擡起凤眸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