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很快出了祁城,他一路北行,最后来到了祁城北二十五公里处的崖山脚下。
崖山脚下有一个小镇,此时只有昏黄的路灯还在黑夜中站岗。
老和尚身上的袈裟随风轻轻摆动,双腿像是没有动一样飘过了这座小镇,径直来到了崖山深处。
这座曾在天元10年遭受特大山火袭击的秀丽大山,经过了三年的休养生息现在又变的一片翠绿了。
深山中像是被墨水泼洗过一样,黑漆漆的,树枝干瘦,七横八数的伸向天空。
黑暗中不时传来某种小动物嘶哑的叫声,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树影在微弱的月光下摇晃,像是鬼影一样。
但就是在这样一座荒无人烟的大山里居然有一栋石头垒成的小屋。
它扎根在周围的黑色中,又从周围的景色中凸显出来,一盏煤油灯在屋中发出微弱的光芒。
老和尚走到石屋面前站定,双手合于胸前,念了一句佛号,说道:
“祁邪师兄,别来无恙啊!”
夜晚微风吹过,四周死寂,过了一会儿,小屋的门从内打开。E
一个六十几岁的老汉披着一件白色坎肩,弯着腰一手提着烟杆,一手去提被踩扁的布鞋鞋跟,走了出来。
老汉好像刚刚睡醒似的,眯着眼看了这个站在自家门口的老和尚好一会儿,突然惊讶的叫道:
“咦!这不是灵远师弟吗?”
法号灵远的老和尚听到了老汉的话,知道对方认出了自己,心中高兴,脸上挂着笑容,眼神中藏着刀子,不温不火的说道:
“祁邪师兄,师弟最近来燕城办一件事情,想起师兄隐居在此,特来拜访。”
祁邪老汉听到灵远和尚的话,也笑了,脸上数不清的岁月的沟壑堆叠在一起恰到好处的掩盖了他眼角的阴森。
“哈哈哈……灵远师弟远道而来,快进屋歇息歇息。”
祁邪老汉说着,同时伸手做出邀请状,请灵远老和尚走进那只点亮一盏昏黄煤油灯的石屋中。
灵远看了看空空荡荡的石屋,眼睛眯起,微微摇了摇头,说道:“祁邪师兄怎么不问我来燕城办什么事?”
“哦……哈哈哈……师兄倒把这件事给忘了,那不知师弟来燕城办什么事?”
祁邪老汉一副才想起的模样,又赶忙问道。
“只是一件小事而已,不必劳烦师兄。”
灵远说完这句话,又“哈哈”的笑了起来,像是在嘲笑祁邪老汉被自己戏弄了一样。
祁邪嘴筋抽搐了几下,语气不善的“哼”了一声,说道:“既然师弟不愿说,那就先进屋歇息一下吧!好解一解这几天的疲乏。”
灵远微笑道:“进屋先不急。我这几天走遍了燕城周边七个县,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事。”
突然,灵远换了一个严肃的表情说道:
“祁城、莱城、龙城、墨城、周城、伯城、胶城的“灵”都少的可怜,几乎没有什么成年的“灵”。后来我发现这七县的龙脉神魂都被盗走了,只剩下龙脉躯体留在地下。”
“虽然龙脉躯体还在,平时跟往常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但失去了龙脉神魂的地区“灵”的数量都会急剧减少。”
“‘灵’的存在对于一般人来说就把它们看出精灵一类的鬼怪处理,但在我们这些入道级的人眼中,大家都知道‘灵’有什么作用。”
“所以,我特来请教一下师兄,您久居燕城地区,对于这件‘灵’离奇消失的事件知道什么?是否是有人暗中将那些‘灵’劫走了?还是清除了?”
祁邪听了灵远的话并没有什么惊讶,只是装成一副年老昏花的模样,叹口气,说道:
“哎——师弟,你师兄我长年久居这大山之中,对外界的事实在是了解不多。如果不是你跟我说这么多,我还不知道这件事呢!”
“哦?是吗?但我怎么看这崖山的灵气有些奇怪呢?不知道师兄能不能把崖山内生活的‘灵’找出来让我看看,我好问它们一些事情。”
灵远的话令老汉脸色骤变,他一边哆嗦着,一边用手指指着站在他对面的老和尚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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