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无法做出选择。这与我观念不符,更违背我做人的原则。第一,我不会杀人,第二,我也没有杀人,第三,我更不会顶罪。如果高律师是故意来引导,或是暗示,我想你是失望了。」
陈逐月冷静地说,这是拒绝,是看穿真相之后的冷漠以对。
高律师点点头,似乎早有预料:「既如此,那陈小姐就等着定罪吧,我不多留了,告辞!」
高律师拿了文档包出去,外面门口,李灵月在等着。
指间夹着烟,白色烟身在腥红烟头的腐蚀之下,一点一点焚烧着。
她点得多,抽得少。
大部分时候,烟身都是自己燃尽。
这就是一个信号,也是一个态度,所有一切都尽在她掌握,她让谁死,谁就得死。
「她答应了吗?」
李灵月擡眼问,进出这里,跟进出自家院子一样,她来得极是随意。
「冥顽不灵。」
高律师摇摇头,补充一句,「看起来情比金坚,她宁愿自己死,都不想拉赵林野下水。」
难得的情意,高律师也是佩服。
「是吗?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我信她可以扛过一时,但不信她能扛过一世。」
李灵月后背靠着墙,脸上透着不可一世的冷漠与傲慢,「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狱无门,她非要闯进来。我原本想要对付的不是她,可谁让她非要自投罗网呢。」
都说赵林野从来没有软肋,他这个人,天生就头脑冷静,处事冷静。
从前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后来,这男人却见了陈逐月就拔不开腿,落入了温柔乡,也让她大为失望。
赵李两家联姻,门当户对,两小无猜,有什么不好,非得要走到这一步。
如果是非要死一个人,才能有所收敛。
那就别怪她了。
「李小姐,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高律师恭敬的弯了弯腰,提着公文包离开:来一趟,出个面,劝个人,说几句话,李小姐给了五十万的出场费。
五十万看起来不算多,毕竟他的费用以分钟来计,但这五十万,纯属白落的,高律师拿得轻松,李灵月也愿意给,这事就成了。
「妹妹,你在哪儿?赶紧回家!」
李灵风电话打过来,李灵月皱眉,「我在外面办事,暂时回不去。」
「你有什么回不来的,你听我说,赵林野来家了……」
赵林野三个字,像触到了她的敏感神经,李灵月站直了身体,视线往会见室内看了眼,跟旁边人说:「让她开口,逼她认罪!」
不管是陈逐月也好,还是赵林野也罢。
她得不到的,就要毁去。
更要让陈逐月,死无葬身之地。
李家。
赵林野带了一瓶酒,一盒野山参,提着上门:「李伯伯,贸然打扰,还望海涵。」
这礼不轻。
尤其那一盒野山参,正儿八经长白山出手,李世雄也是见过好东西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一眼:「贤侄这会儿怎么有空过来?我听说,陈小姐那边出了点事,贤侄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