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头又不剩几颗扣子,冯异便没折腾杜默换衣服。
冯异蹙眉,“穿的这么少?”
随后他看见杜默手里攥着手机,明白了什么,笑容有几分无措,“……你知道了?”
感受到冯异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杜默安下心,抬头,想起来找冯异的目的。张嘴要问,话到嘴边竟又不知道问什么。
问啥?为啥全世界都知道咱俩在一起了?
额……杜默不傻,这天或早或晚,总之躲不掉,特意点出来问倒显得他很介意似的。
冯异拿出他的手机,调出和兰歆的聊天记录后递给杜默,“抱歉……是我疏忽了。”
看到照片,杜默:“……”
他也没想到,这荒郊野岭冰天雪地的,个个捂得溜严,居然还有人有心思偷拍他俩。
照片背景里还有几个路人,杜默仔细看了看,又看了看冯异。
……也是,冯异太与众不同了,路上遇见谁都想多看几眼。
即便他闻不到Alpha信息素,杜默也有自信,能在茫茫人海中一眼找到冯异。
这个Alpha不擅长敛藏锋芒,尽管他时常希望达到这样的效果。
那一身傲骨,冯异无论如何都掩藏不住。
冯异就是这样的Alpha,眼神坚定,背脊笔直。
冯家煊赫的家境到他这儿也只能起到些锦上添花的作用,他的强大源自内心。
杜默扑在冯异怀里,关掉手机屏幕,塞回冯异口袋,“不用道歉,没关系。”
他声音不大,因埋在冯异怀里,听起来还有些闷。这样坦白内心真实想法令他感到羞涩,“没关系,冯异……我可以……”
可以陪你一起面对。
我不介意被外界知道。
我现在还不够优秀,未来我会努力变得更优秀。
我会陪着你,你不用一个人面对那些冷漠、审视的眼神。
我陪你一起面对。
有这一出插曲,已经习惯与冯异“动手动脚”的杜默反而别扭了起来。每每冯异触碰到杜默,杜默都要微微脸红,以示冯异魅力之大。
冯异失笑,倒也不为难杜默,只是直勾勾地看着杜默,“晚饭在卧室吃,餐厅温度低,回房间等我。”
说完,他腾出一只手摸杜默头顶,看到杜默又脸红到耳根,顺着一推,俯身轻吻。
很温柔的方式,就是不太冯异。
杜默脸烧得更厉害了。
晚饭后他俩又上塔楼看了会儿星星,来这儿的初心不能忘。
只不过刚看没一会儿就冷得受不了,抿了两口冯异拿上来的烈酒,感觉好些了,才勉强多呆了会儿,看到了天文台所说的“特殊天象”。
的确很美,值得一看,如果天气不那么冷就更好了。
细心如冯异,当然有发现杜默冷到不行,然而当他提出别在看了的建议时,杜默却固执地说:“看完的吧。”
冯异知道杜默喜欢看星星,也没多想,站在旁边帮杜默挡寒风。
其实是杜默不忍心拂冯异的好意,他以为这特殊天象跟流星没啥区别,几秒钟的事儿。然而那绚丽的色彩在天上挂了十分钟还没结束。感觉烈酒已不起作用、手脚都冻僵了的杜默不得不告饶,一心想进浴室泡热水澡。
冯异抱杜默下楼,就像两年前那样。
水需要放一会儿,而且杜默手脚冰凉,也不适合直接泡澡。
杜默依偎在冯异身边,Alpha们天生不怕冷,刚在塔楼时感觉不强烈,这会儿回了卧室,才发觉这个冷峻的Alpha身上有多温暖。
冯异亲吻杜默,面对这样乖巧又可怜的杜默,他总是很容易失控。当他感觉又要失控时,他稍稍分开杜默,声音沙哑,“去洗澡吧,早点睡觉。”
杜默被吻得浑身发烫,后颈也一跳一跳的。大脑因酒精而变得慢吞吞的,他伸手环住
冯异,不经意间擦到冯异的腺体,引得冯异发出一道闷闷的声音。
他身上披着的用于御寒的大衣滑落,里面只剩件单薄且凌乱的衬衫,上头丢了好几颗扣子。
空调送了一下午暖风,又紧挨着冯异,也可以不需要大衣。
他好像很害羞,脸红还不够,身上露出来的皮肤都泛着些许粉色。冯异重重抚上杜默后颈,一路下滑。
“这儿太冷了,不适合你。早些休息,明天下山。”
杜默颤栗起来。
他的Beta在发抖,他依旧怕他。
冯异深吸一口气,打算把杜默放到床边再说。
然而他刚有所动作,环在他身上的手忽地一紧。
他钟爱的Beta面红耳赤,咬着嘴唇,“……那个……也可以晚点儿睡。”
英俊的Alpha凝视他怀里苍白的Beta。
杜默真的很瘦,好像只剩骨头,他一只手就能把杜默举起来。
喝过酒的Beta看着胆子是比平时大,可到关键时刻仍旧不敢与他对视。头稍稍侧着,想转回来又不敢转回来,眼睛被他刚刚欺负得泛着水光,看起来懵懂又无辜。
“……冯异。”他听见Beta小声喊,好似在催促自己。
杜默侧头的动作仿佛故意把后颈齿痕露给冯异看,那儿下午被他咬过,上面属于他的信息素还很浓厚。
冯异要压不住体内躁动的信息素了。
明明杜默没有ga信息素,他却能点燃冯异的信息素。
杜默不止一次幻想过这一刻。从意识到他可能爱上了冯异的那一瞬间,他就在为此刻要发生的事做心理建设。
每次都因书中描述的痛苦而退缩,脑海中无数次的幻想都停在这一步。
……
想象不出来的疼痛真的降临了。
杜默无法形容用语言形容这一刻的感受,大概就是,瞬间清醒了吧。
喝多少酒都没用,麻痹不了这一瞬间的疼痛。
难怪东城不提倡AB恋,难怪故事中的Beta疯了。
杜默下意识要逃离Alpha的控制,他哭泣、求饶、推打,竭尽所能地想结束这痛苦。再不停下来,他要疯了。
但是这个Alpha似乎先他一步发了疯。
Alpha骨子里涌动的本能顷刻间解锁,过去用疼痛缓解、被抑制剂镇压、被药水分解的某种情感统统爆发在这间屋子里。
给杜默讲述城堡历史时,冯异怕杜默不自在,故意略去了一段——之所以主卧设施完备,什么都有,那是因为设计师考虑到了君王的ga会有发情期。
所以卧室的卫生间里会有一个舒适的双人浴缸,浴缸对面刚好有一面边缘刻着天盛章纹的镜子;室内会有一个带滚轮,易推拉的床上桌……
杜默声音喊得沙哑了,“冯异……停……我不行……我不是ga——”这句话似乎刺痛了冯异,他更加疯狂。
后颈被咬出鲜血,沿着脖颈流淌到枕头上,杜默怀疑后颈那一阵阵灼热就是信息素被注入体内的感觉。
泪水和鲜血,最能刺激Alpha感官的两种东西,此刻杜默身上都有。
意乱神迷间,城堡外飘起雪花。
又起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