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里,天道是最高权利。
绕是系统,也对天道无可奈何。
苏爽因身上背负着薛明昀的命格,所以薛明昀的雷劫劈到了他身上。
可若苏爽承认自己是狐九九,那便要承受天罚。
因为狐九九是一个已死之人,是这世上不该存在的。
狐九九活着,便是逆天。
忤逆苍天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好下场。
妖王对薛明昀说,“所以,他活不下来的,想要他命的人是天。”
薛明昀双目通红,眼里仿佛含着滔天恨意,“我若偏要逆天而行呢?”
妖王看了苏爽一眼,“这便是逆天而行的下场。”
薛明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顺着下巴低落在地上,惊起一圈尘土,飘飘洒洒地又无声坠落在地。却是刚平复下来,又被下一滴落下来的眼泪扰得不得安宁。
这是薛明昀第一次哭。
回想起自己对晋稚所做的事,他便满心是悔意,恨不得回到过去一巴掌抽死自己。
之前他还一直逼问晋稚,为何不承认自己是狐九九,现在一想那分明就是在逼晋稚去死,他是最没有资格问出这个问题的人。
所以,晋稚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他说了便要死。那时的晋稚一定很绝望吧?自己明明救了人,却被误会,被恩将仇报。
而他最不该的,便是因为这事埋怨晋稚,还心生怨气。那几日晋稚被他冷待,还屡次被阿九欺负,他那样娇弱的一只狐狸,想必一定委屈得快要哭了吧。
可即便如此,晋稚在替他受了一下天劫之后,还是回答了他这几日一直揪着不放手的问题——他承认了他就是狐九九。
然后便是一道天罚降下……
如果没有他,晋稚本该是一只自由自在的九尾狐狸,无忧无虑地生活在那座山上。
可是晋稚遇到了他,替他背负了天生厄运和身负孤煞的命格,替他死了一次,好不容易活过来了,却又要因为他而死第二次。
晋稚所承受的这一切痛苦。完全都是因为他。他才是那个应该去死的罪人。
薛明昀被眼泪糊了一脸,他跪在地上想,他的小狐狸怎么睡得这么沉,怎么还没睁开眼?
站在一旁的妖王说,“你二叔或许有办法,提醒你一句,你若是不抓紧带他去找你二叔,他可能就真的要再死一次了。”
薛明昀闻言赶紧化成龙身,小心翼翼地把晋稚含在嘴里,火急火燎地朝他二叔住着的那座山飞了过去。
二叔方才听见雷声便忧心地走了出来,才走一半就迎上了正在找他的薛明昀。
“二叔,他替我受了一雷劫,会受了天罚,你帮我救救他。”
二叔和他一起把人形维持不住已化身狐狸的苏爽带到屋里,只见薛明昀小心翼翼地松手,将苏爽轻轻放在了床上。
二叔拧着眉头问,“到底怎么一回事?”
薛明昀将晋稚就是狐九九,并且受了雷劫和天罚的事一并和二叔说了。
二叔先是惊讶,听到薛明昀说到后面,就气不打一处来的想动手揍他一顿了。
“你…你你你,你可真是太混蛋了!”
二叔被他气到话都说不清了。
但骂人有的是机会,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人。二叔抬起苏爽的一只狐狸爪子,探了探他的脉搏。
薛明昀一脸渴求地望着二叔,“要怎样才能把他救回来?”
二叔叹了一口气,“他只是经脉有些受损,疲惫到昏过去了,用灵针扎一会就好了。”
薛明昀刚要松一口气,就听见二叔又说了句,“他身上的这两道换命纹,才是最要命的,它们在蚕食晋稚的生命,而且看样子好像还在扩散,晋稚早晚有一天会被这些换命纹耗光生气而死。”
薛明昀的声音颤得厉害,还带着几分沙哑,“那,还有救吗?”
二叔踌躇地走了两步。才一脸纠结地开了口,“有得救,只是太过冒险了。”
薛明昀眼里重新燃起希望,“怎么救?”
二叔说,“龙族禁地中封印着一只上古凶兽辟邪,辟邪的心脏可以救晋稚。”
薛明昀刚想点头,就听见二叔又说了句,“可你杀不死辟邪,更何况,你少挨了一道天劫,境界和修为根本就没到预期,你这一去,便是九死一生。”
薛明昀却还是满眼坚毅地点了下头,“我去。”
却正巧这时,苏爽醒了过来,正好听到九死一生那一句,伸出手拽住了薛明昀的袖子,苍白得说出一句,“不许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