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鱼竟然睡了一下午，最后还是鱼先醒的。
而且要不是因为饿，零号也不会醒。
零号从秦云笙胳膊下面钻出来，软糯糯地喊了两声哥哥，发现秦云笙一点反应也没有，便自己从床上趴下去，光着脚跑到了厨房。
中午那顿火锅剩下的都是青菜，绿油油的，零号一点也不喜欢。
于是零号光着脚丫在屋子里绕了一圈，发现除了厨房的那一坨青菜，屋子里一点吃的都没有。
于是，零号又把主意打到了金鱼上上。
他熟练地把小板凳搬过来，哼哧哼哧地踩上去，把小手手伸进金鱼缸里拨弄了两下，正要伸手抓金鱼，他忽然就被人捏着腋下抱了起来。
小短腿不安分地蹬了两下，零号一回头，发现抱自己的人是秦云笙。
秦云笙看着已经少了一条鱼的鱼缸，皱起了眉头，“你已经吃了一条了？”
零号目光闪躲，不敢说话。
秦云笙的语气加重了几分，“说话。”
零号嘴一撅，睫毛一抖，竟是又要哭出来。
秦云笙眼睁睁看着被自己抓在手里的鱼红了眼，满脸委屈的模样，一时也生不出气来，只好好言相劝，“没熟的鱼不能吃，会肚肚痛。”
说着，秦云笙示范一样指了指鱼鱼的肚子，对他说，“这里会痛，懂吗？”
零号低低地嗯了一声，但还是撅着嘴。
秦云笙单手把他抱在怀里，揉了揉他的头，“不是不让你吃鱼，只是这鱼是生的，不能吃，你要是喜欢鱼，一会我带你去超市买，晚上我们炖鱼吃，好不好？”
零号噘起的嘴一点一点收了回去，眨巴两下闪着星星的眼睛，一边点头，一边一脸期待地盯着秦云笙。
秦云笙把他抱到床上坐好，从柜子里拿出给他新买的小鳄鱼衣服，给他套上。
零号配合地伸开胳膊，举到头顶，等着秦云笙帮他把袖子穿进去，然后是从领口忽然出现的小脑袋。
零号很喜欢这件衣服，后面的帽子上还带着可爱版的鳄鱼头，只要他把帽子戴上，他就是超凶的小鳄鱼。
秦云笙对这件衣服也很满意，把鱼崽子抱上婴儿车，推着他进了电梯。
婴儿车也是最近才买的，因为鱼崽子的腿到底是鱼尾巴变得，不能长时间走路，否则会浮肿，所以秦云笙特地买了一辆婴儿车。
零号脖子上还挂着宝宝杯，秦云笙在里面灌了满满一杯的温水，帖子里说人鱼要时刻注意补水，一旦缺水可能会有致命危险。
零号在婴儿车里也不老实，这也要那也要，尤其是路过水产区的时候，干脆从婴儿车里爬出去，一整只贴在玻璃缸上，用舌头在玻璃缸上舔来舔去。
秦云笙黑着脸把鱼崽子从玻璃缸上揭下来，抱在怀里不敢撒手。
“你喜欢哪只就用手指，哥哥买回家炖给你吃。”
零号一抬手，指中了一只大王八。
秦云笙握着鱼崽子的手，把他的手指拢了回去，“换一只，这只哥哥不会炖。”
于是零号把玻璃缸里面的鱼全指了个遍，最后秦云笙买了一只鲫鱼。
零号玩的太开心，所以根本没看到来找他的六号。
零号一直跟到秦云笙把零号推进小区，被大门拦住了没进去，她才停在门口的一棵大树下，默默记住了这个小区的名字。
对自己被跟踪这件事毫不知情的秦云笙推着鱼崽子往回走，路过小公园的时候，鱼崽子被其他小朋友玩闹的笑声吸引过去。
直到鱼崽子也想去玩，秦云笙就告诉他先吃饭，吃完饭再带他下来玩。
因为想着玩，所以零号吃饭吃的特别快，吃鱼连刺都不挑，让秦云笙好一阵担忧。
但零号自己说，“我吃鱼不怕刺。”
秦云笙便看着鱼崽子吃掉了一整盘鱼，连一根刺都没剩下。
秦云笙只能理解为，大概是同为鱼，在吃鱼这方面有点天赋异禀吧。
然后，零号就欢天喜地地被秦云笙抱着下了楼。
秦云笙一边抱着鱼崽子往下走，一边想到，这小崽子怎么这么沉了？明明前几天抱回来的时候，还没这么重的，难道是这几天吃胖了？
到了楼下，零号刚被秦云笙放到地上，就撒欢似的跑到了其他小朋友跟前，都不用自我介绍，没一会就打成一片了。
秦云笙一脸欣慰地看着这一幕，心底正暖暖的，忽然就感觉自己被人拍了一下，他一回头，发现是同小区的一个大妈。
大妈问他就，“这是你儿子？”
秦云笙说是朋友的。
大妈又问，“你今年多大了？”
秦云笙一头雾水地回答说自己今年二十三了。
大妈忽然眼睛一亮，拉住秦云笙的手不松，继续问他，“你有没有对象？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秦云笙感觉到一丝丝的危险，但是大妈一直拽着他的胳膊，鱼崽子又玩的正开心，他这边根本脱不开身，只能继续和大妈聊天。
“我还没有女朋友，我是个演员。”
果不其然，之后大妈就开始给秦云笙介绍对象了，“我一个妹子家的外甥女，长得可好看，还是个模特，和你正般配。而且这姑娘今年二十七了，女大三，抱金砖啊！”
秦云笙急得汗都出来了，正愁怎么脱身的时候，忽然听到鱼崽子的哭声，他赶紧挣开大妈的手，急匆匆地跑了过去。
之间鱼崽子狼狈地站在没干的水泥地里，裤子湿了一大块，正用手揉着眼睛哭。
秦云笙看到鱼崽子脚踝已经长出了鳞片，被水泥糊住了才掩盖了它本来的银色，所以才没被其他人发现有什么异常。
秦云笙赶紧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包住鱼崽子的两条腿，抱着他就往楼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