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毛绒狗狗的名字好像叫玉桂狗,从真空袋里拿出来之后还膨了一圈,竟是比鱼崽子还要高半个头。
偏偏零号就是喜欢这只比他还大一圈的玉桂狗,一整天都没撒手。
晚上下水的时候,零号还趁着秦云笙不注意,把玉桂狗带进了浴缸里。
玉桂狗被水打湿,渐渐臃肿变形,变得丑不拉几的,零号盯着玉桂狗面目全非的狗脸,嗷的一嗓子就哭了出来。
实在是丑,丑的不忍直视。
秦云笙听见哭声跑过来,正好看到零号坐在浴缸里,用尾巴一下一下地拍打着他曾经最爱的玉桂狗。
秦云笙哭笑不得地问,“怎么了宝宝?”
零号委屈巴巴地说,“狗狗变丑了。”
秦云笙噗嗤一声笑出来,一手一个将鱼崽子和玉桂狗都从水里捞了出来。
出了水的玉桂狗更丑,抽抽巴巴的,脸都看不清是脸。
零号直接就忍不住给了玉桂狗一拳,“太丑了,不要拿出来。”
秦云笙只好先把玉桂狗搁在架子上,抱起鱼崽子,安慰他道,“没事的,只是湿了,晾干之后就好了。”
零号有些不相信,一脸怀疑地瞥了他一眼,问道,“可是他现在这么丑,晾干了就会变回原来的漂亮吗?”
秦云笙耐心地回答道,“没错,晾干了就会变漂亮。”说着,他怕鱼崽子不信,还举了个例子,“就像宝宝的头发,在水里的时候是一团,但是等干了之后就会蓬松起来,重新变回毛绒绒。”
零号终于信了一点,乖巧地趴在秦云笙怀里不哭了。
秦云笙把鱼崽子放在自己怀里,将他的头发和尾巴都擦干净,直到尾巴变成腿,鱼崽子已经在他怀里打了好几个哈欠了。
不用秦云笙催,鱼崽子自己乖乖爬进他的小小被窝,闭上眼睛睡着了。
秦云笙把卧室的门关严,生怕自己的动作会吵醒鱼崽子睡觉。然后他蹑手蹑脚地走进浴室,把玉桂狗洗了一遍。
为了让玉桂狗快点干,秦云笙把它塞进了甩干桶,希望明天一早,就能让鱼崽子见到干爽漂亮的玉桂狗。
第二日一早,秦云笙正在厨房做饭,忽然被哒哒哒跑过来的鱼崽子抱住了腿,他回头一看,发现鱼崽子眼睛红了。
秦云笙忙擦了擦手,蹲下来问鱼崽子,“怎么了宝宝?发生什么事了?”
零号哭哭啼啼地指了指阳台说,“玉桂狗的耳朵会痛痛,哥哥不要那样子夹我。”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秦云笙昨天晚上将玉桂狗甩到半干,就用两个夹子夹住玉桂狗的耳朵,将它晾在了阳台,没想到今天被鱼崽子看到,鱼崽子最关心的竟然是耳朵痛。
秦云笙有些好笑地捏了捏鱼崽子的小耳朵,温柔地对他说,“哥哥怎么会夹宝宝的耳朵呢?”
零号有些委屈地说,“因为我每天也会湿漉漉的,哥哥也会把我的耳朵夹起来,挂在阳台。”
这小鱼崽子越说越委屈,最后竟然红着眼睛真的要哭出来了。
秦云笙真是既心疼又想笑。
于是今天早上吃饭之前,除了做饭,秦云笙又多了一项哄崽的任务。
吃完饭没过多久,经纪人来了,进门的第一句话就是,“操踏马的,真踏马晦气。”
秦云笙拿拖鞋的动作都被他骂的一愣。
手里正捏着玉桂狗的两只耳朵揉痛痛的鱼崽子,听到声音也疑惑地歪了歪头,朝门口骂骂咧咧的经纪人看了一眼。
秦云笙问经纪人,“到底怎么了?”
经纪人一边叹气一边坐在沙发上,说道,“你试镜成功的那个角色被人给顶了,对方是个新人,年纪轻轻不学好,就踏马怕投资的床,然后就把你的角色给顶了。真踏马的要气死我了。”
秦云笙劝经纪人别太生气了,毕竟这种事在娱乐圈屡见不鲜,生气也没用。
“而且我也不是非这个角色不可,明天我再试试别的吧。”
经纪人吸了一口烟后说道,“但是我踏马的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啊,你都不知道那个小新人有多煞笔,还是一整容脸,有什么可看的,骚里骚气的,整个就一娘炮,看他一眼我都踏马觉得晦气。”
秦云笙瞥了一眼小崽子,一边对经纪人说,“好了好了,徐哥,别生气了,当着孩子的面,你也别说太多脏话,对孩子影响不好。”
经纪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要不是我亲眼看着你把这个孩子从警察手里带回来,我差点就以为这是你亲生的了。”
经纪人看到鱼崽子之后就把烟熄了,走过去捏了捏鱼崽子的小脸蛋,“这孩子长得真漂亮,很适合娱乐圈,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
说着说着,经纪人就叹了一口,“不过,娱乐圈也不是什么好地方,还是别让我们的宝宝进娱乐圈了,做个普通人也挺好。”
秦云笙哭笑不得地看着经纪人才捏了一会鱼崽子的脸,称呼就变成我们宝宝了。
中午的时候,经纪人没留下吃饭,说是要去帮秦云笙再筛几个剧本出来,尽快安排他试镜,然后就匆匆走了。
鱼崽子用一只手拖着玉桂狗的耳朵,另一只手抬起来捏住了鼻子,“这位叔叔身上好臭哇。”
说着,鱼崽子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看来鱼崽子不喜欢烟味。
秦云笙见状赶紧把烟灰缸倒进垃圾桶,系上垃圾袋丢到了门外,然后又喷了一些空气清新剂。
鱼崽子这才好了一些,没有再打喷嚏,只是鼻头有些红了,看起来竟然还有点可爱。
然而,让秦云笙没想到的是,经纪人的这一趟造访,造成的不仅仅是鱼崽子鼻头红了这一后果,后面还有更严重的。
秦云笙在厨房准备晚饭时,忽然听见一句,“他妈的,饿了。”
秦云笙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那句话是鱼崽子说的,他放下手里的铲子就匆匆走到客厅,捉住了一只正对着玉桂狗说脏话的鱼崽子。
零号正说着脏话呢,秦云笙就捏着他的脸,把他捏了起来,“你说什么呢?”
零号眨巴着他的大眼睛,说,“今天来家里的那位叔叔就是这么说话的哇。”
秦云笙十分严厉地对他说,“但是你不可以学,小孩子不能说脏话,说脏话的都是坏孩子。”
秦云笙实在太严厉了,语气还很凶,零号眼睛一红,眼睛里就吧嗒吧嗒掉下豆大的泪珠来,“我不是坏孩子呜……”
秦云笙这次没有立刻就软下来哄他,因为小孩子说脏话真的是一件很严重的事。
所以鱼崽子被晾在一边一直哭,哭够了才呆愣愣地坐在原地不动了,但时不时还是会抽噎一下,看起来可怜极了。
秦云笙在一旁问,“以后还说脏话吗?”
零号愣了愣,随后才反应过来,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秦云笙叹着气,把鱼崽子夹到卫生间,给他洗了洗哭成花的小脸。
然后,秦云笙抱着鱼崽子,一勺一勺地喂他吃了一碗的饭。
吃过饭后,秦云笙想到,以后再也不把经纪人带家里来了,他必须得注意孩子的家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