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透着浓浓的悲凉,“住手。”
沈奕白拿着刀的手一顿。
那道声音又道:“奕白,是我,苇航啊。”
楚净川抬头看去,见裴宁正站在不远处,他的背上背着一个人。
虽然同幻境中比,整个人憔悴了很多,但楚净川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何苇航。
他从裴宁身后下来,身上一身红衣已经破烂不堪。
他摇摇晃晃的走了过去,眼睛熬的血红,他站在沈奕白面前,轻轻拉住他的手,“除了上战场,你平日里不是最讨厌刀了么。”
沈奕白不动。
楚净川走到裴宁边上,看了一圈:“可曾受伤?”
裴宁低头,“没有。”他又扭头看了眼何苇航,“不过,何公子受的伤挺重。”
楚净川静了静说:“从何处找到他的?”
“我也不知道是哪?”裴宁露出眼睛说,“只看见那山巅有一朵白色雪莲。”
楚净川把剑一收,眼光闪了闪,须臾,又恢复正常,他淡声道:“嗯,我知道了。”
何苇航抓过他手中的刀,一把抱住他的身子,他抱着这具身子,心尖都是颤的。
他想杀光所有人,他想让这人间同沈奕白陪葬。
可……这人间,有沈奕白守住的疆土,护过的百姓和家人,还有血坑里爬出来的将士。
他最终千言万语只能化成一句:“咱们回家。”
楚净川抬眼,见阴沉的天空透出了一丝光线。
战场的血色褪去,地上的尸体恢复原装,转瞬又消失不见。
沈奕白僵硬的手微微抬起,反手抱住了何苇航。
煞气消散,东方出现了一片祥云。
路漫漫也抬头看向那片祥云道:“出口出来了。”
牧芸瑾已经醒了。
醒来了的第一眼,在看到没有头的沈奕白时,又差点晕了过去。
楚净川看了他一眼:“若是你晕到这里,就留下吧。”
就因为这一句话,他强撑着自己没晕过去。
楚净川微侧首,看着何苇航道:“带着沈奕白去青峰山,师尊或许……还有办法。”
何苇航一愣,似乎没听明白他的意思,“还有办法?还有什么办法?是我想的那个吗?”
楚净川又变得耐心起来,他点了点头,“雪莲虽然有生死人的传闻,但是沈将军他……”
他的身体不完整,所以并没有什么用处。
但这话太伤人,楚净川没讲出来。
何苇航又何尝不知,他笑容苦涩:“就算有一点希望,总会要试一试的。可惜我没本事……”
楚净川一贯不会安慰人,他指了指牧芸瑾路漫漫裴宁三人,道:“你跟着他们去就行,具体如何师尊会告诉你。”
何苇航扶着沈奕白,点了点头。
“师兄,”牧芸瑾道,“你不跟我们一块回去吗?”
楚净川看了看后山,“你们先走,我还有点事。”
路漫漫扭头看了他一眼。
楚净川停在幻境口,直到所有人都出了幻境,这才转身回去。
路漫漫找到楚净川的时候,他正浑身是血的坐在一块石头上。
没有了煞气,幻境中景物都恢复了原貌,青山巍远,树梢甚至多了几只飞鸟。
楚净川大口喘着粗气,他一身白衣被血染红,一点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想,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吗?
好像,也没有这么不能接受。
他给路漫漫讲过的鹤莲君,并不是哄人的。
鹤莲君死的地方,被他的灵力浸泡,确实长出了一朵雪莲。
不过,很多人都以为那雪莲长在大泽山内。其实不然,那朵白莲长在煞气构建
的幻境内。
他头有点发晕,有些看不清东西了。
在他闭眼,打算睡一觉的时候,一道阴影笼了下来。
接着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在干什么?”
是路漫漫的声音。
楚净川缓慢的睁开眼,一道火红印入眼帘。
又是幻觉啊。
毕竟,他亲眼看着路漫漫出了幻境。
眼前人的脸依旧绝艳,她背光而站,低头的时候可以看到纤长的睫毛。
楚净川想,这人最近出现的频率有点高啊。
不过,他好像并不讨厌。
幻觉中的这人,一直没听到他的回答,似乎有些不高兴。
只见她紧抿着唇,又冷着脸问了一遍:“你在干什么。”
果真不高兴了。
需要哄一下。
楚净川动了下不甚清醒脑袋,想了想,从身后掏出一朵白色雪莲。
他嘴角轻翘,淡声道:“这朵花,给你。”
路漫漫愣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两位的cp名:串烧夫夫
今天看一位读者长评,喊大师兄串串,我觉得好好玩。
至于串烧(主要是因为小师妹师弟太骚气)
ps
第一卷快结束了。
众望所归的掉马即将来临。
第十六章
“给我?”
路漫漫看着他的模样,觉得实在可爱,“你摘这朵花?是要送给我的?”
“你身子不好,所以灵力稀薄,”楚净川半垂眉眼,“这朵雪莲能调理你的身子。”
闻言,路漫漫心软了一下。
远处的天高远,山巅上飞过几只飞鸟,楚净川靠在青石上,他半闭着眼,鸦羽般的睫毛低垂,遮住了那双浓墨重彩的双眸。
路漫漫见他侧脸,垂首接过雪莲,低声问道:“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嗯?”楚净川受了很重的伤,他恹恹的睁开眼,“雪莲旁边有一条蛟守着,我同它打了一架。”
他说的轻松,像是小孩子不懂事吵架了一般。
只是,哪有小孩打架,会损伤灵力的。
路漫漫眸光移动,看向他被染红的衣袍,眼光越来越复杂。
他平日里张嘴就来的话,一下子堵在喉咙里,赌的他有点发酸。
半晌,他还是不可置信一般:“你是为了我?为了我才冒着生命危险回来的?”
“不是。”
楚净川吸了一口气,“我闲的。”
路漫漫:“……”
他一张嘴,气氛散的一干二净。
路漫漫有些气结的看了他一眼,“不是因为沈将军?”
楚净川抬头,似乎想不明白,这个人在幻觉中,为什么还这么多话。
不过,他还是回答道:“沈将军用不到雪莲,雪莲虽然是难寻之宝,却也不可能……”他闷声咳嗽起来,嘴角呢血迹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路漫漫被晃了一下眼。
“行了,别说了,”他俯身,胳膊揽过楚净川的身子,“我带你出去。”
直到这一刻,楚净川才感觉到不对劲,若是幻觉,这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