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
楚净川轻声喊了他一句:“师尊?”
师尊平日一直都是不悲不喜,就算是笑似乎也是礼貌性的回复。很少有这样显露情绪的时候。
今日这是怎么了?
那声师尊,云尘生回了神,他又恢复平日里的样子,“何事?”
牧芸瑾率先问道:“师尊,怎么后面没有了,那个魔君最后死了吗?”他想了想,又小心翼翼的补充了一句:“是被您亲手……杀的吗。”
云尘生被他问的又愣了一下。半晌,淡声道:“我当时受了重伤,后面的事有些忘记了。不过你师叔应该知道,等他回来再给你们看。”
小傻子这才高兴了。
但楚净川却敏锐的察觉但他并没有那后两个问题。
但是转念一想,可能觉得没有意义吧。
毕竟现在魔君已经销声匿迹了。
他这般一想,忽然放松下来,不经意回头瞥了一眼,愣了一下,接着瞬间无语。
不因别的,就因那个新来的小师妹正趴在桌子上,睡的正香。
她一手枕在脑下,一手虚搭在发上,露出好看的眉骨和纤细的睫毛。
一点都不避讳上课,就这么光明正大的睡着。
楚净川目光在她手上停了几秒,那双手白皙修长,筋骨分明,十分漂亮。只是并不是那种偏柔弱小姑娘的手,反而暗含劲道。
他看了片刻,倏然抬手,轻声敲了敲桌子。
路漫漫被声音吵醒,猛然起身,一双眼睛睡意朦胧,茫然道:“下课了?”
楚净川:“……”
青峰山弟子目光聚集过来,目光复杂的看着这位小师妹。
小师妹好可爱。
但是,她也太大胆了了吧,师尊的课也敢睡着。
师尊虽然看起来很温和,但是课上也是非常严厉的。
他们有些担忧的看着小师妹,觉得小师妹可能要被训斥了。
云尘生站起身来,缓慢的走到他身边,看了片刻,伸手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只淡声道:“漫漫,认真听课。”
这样就完了?
青峰山弟子集体内心哀嚎:这不公平。
当然,给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说出来。
晚膳用完,楚净川去了一趟上玄阁后,就去往云尘生的兰时,准备把九州大陆的事情给他说一下。
兰时栽满了兰花,这花常年不败,云尘生一直用灵力滋养着。
“师尊。”
他刚踏进苑里,就见路漫漫正收拾着师尊的床铺,而云尘生坐在竹塌上看书。
楚净川:“……”
他的工作似乎被人占了。
这难道就是人世间说的抢饭碗?
楚净川冷着一张脸走了过去,想要把薄被抢过来,“小师妹,师尊的床铺我来收拾就成。”
只是他拽了一下,竟然没有拽动。
一个姑娘,手劲有点太大了。
小师妹抓着被子,笑起来很是明艳:“师兄,你每天都这么辛苦,给师尊铺被子的活我来就成。”
楚净川也不松手,“这活我每日都做,习惯了。”
小师妹道:“我来就成。”
两个人的动静终于吵到了云尘生,只见他微移开书本,看着楚净川缓声喊了一句:“净川。”
楚净川看着师尊那双浅色眸子盯着自己,不情不愿的松了手。
云尘生这才满意,温和道:“你平日里还要管理师弟,确实太辛劳。以后就让漫漫来吧。”
楚净川绷着脸不说话。
云尘生并不是每天都去上课,一般的课都由楚净川来上。
所以,弟子们看到云尘生的时间并不多,楚净川却不一样,他可以借着打理床铺来多看师尊一眼。
这该死的小师妹。
刚刚对她改观了一点,如今
又来作妖。
“净川,”云尘生似乎没看出来他的小情绪,“今日可还有事?”
楚净川这才想起来,把九州大陆前几天的异象从新说了一遍。
“平江府?”云尘生好看的眉毛微微颦起。
楚净川点头:“师尊,可要去一趟。”
云尘生沉思片刻,道:“再等几天,若有异样,应该会收到消息才对。”
“徒儿也是这样想的,”楚净川说,“可……”
云尘生皱着眉道:“再等几天,若再没消息,你亲自去一趟。”
楚净川点头。
这会儿路漫漫也收拾好了,刚好听到最后一句:“师兄去哪儿?”
楚净川这会心情不好,看她格外不爽,刚想回复一句“关你屁事,”忽然想起来师父还在场,不冷不热道:“平江府。”
“平江府。”路漫漫眸眼放光,望向云尘生,“师尊,我能去吗,我自小没出过远门,也想去看看。”
楚净川心想做什么白日梦呢,你当去玩呢?
云尘生道:“不可胡闹。你修为太低,此一去太危险。”
路漫漫揪了揪他的袖子,耍赖道:“这不是还有师兄吗,师尊。”
屁用。
就你那剑法,神仙都救不了你。
楚净川刚想拒绝,却听云尘生沉默了一会儿,道:“也可。”他一顿接着道:“过几天你同净川一起下山去吧。”
路漫漫:“谢谢师尊。”
楚净川:“???”
“师尊,”楚净川拧着眉心,“你是不是太惯着她了。她如今的灵力……”
云尘生道:“他们也该下山历练历练了,带上其他的弟子一同去吧。”
第五章
翌日,楚净川再次上山,看着路漫漫练剑。
刚丢了饭碗,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心情不好,路漫漫却像是看不出来,仍然弯着眼睛道:“师兄。”
她笑容真挚,漆黑的眸子却像是蒙了层玻璃,让人看不真切。
楚净川那种感觉又来了。
他觉得路漫漫整个人身上都被一层浓雾笼着,根本看不透,也摸不着。
她似乎游走于世界之外,用一个外来人的事不关己的目光看着他们。
他皱眉,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你究竟是谁?”
路漫漫似乎没想到他突然这样问,愣了一下,半晌才笑着道:“师兄,你魔怔了?我是你家——小师妹啊。”
声调被她声点拉的很长,显得格外温柔缱绻。
你家……
楚净川心了念了一遍这个名称,耳垂泛出一点淡红,小幅度的动了一下。
他没搭话,只是转了身子刻板道:“你不是过几天要跟着下山吗,抓紧练剑,不然怎么自保。”
路漫漫盯着他的耳垂看了半晌,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这人实在有趣。
今日练剑不出意料,又把楚净川气的够呛。
路漫漫怕把人气死了,安抚道:“师兄,可能我根本不适合练剑。要不要我换其他的吧。”
她睁大眼睛问:“有其他适合女孩子学的吗?”
修道之人并非专注一门,而是所学颇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