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大哥你可千万别激动。”顾云锦尖着嗓子,生怕对方发现她是她的王妃,就直接把她给掐死了。
几乎是条件反射,她的两只手举过头顶,仿佛是在说自己,表示也没有带什么武器,让对方放心的样子。
一片漆黑中,他看不清他的脸,只有那一双嗜血的双眸骇人不已。
她的额头开始冒着虚汗,在书中说过这毒折磨了墨玄瑾五个月,一直无人能解!
而她作为医药传人的苜蓿一族,只要稍加时日就能把这毒给解开,就看对方肯不肯给她这一个机会了。
墨玄瑾正死死的盯着她,似乎是在考虑这么一个买卖,对他来说划不划算。面前这么一个突然闯进来的女贼,到底有没有可以信的地方?
在外面一直得不到回应的青玄,以为里面出现了什么事情,连忙用力地敲门,喊道:“主子?主子!”
屋子里面迟迟没有回应,这让他越发有些担心,正想要破门而入。
顾云锦暗骂不妙,她刚才走进来没有关紧门,要是对方直接推门而入的话,一定可以看到她的样子。
墨玄瑾皱眉,冷清道:“本王没事。”
在门外想要破门而入的青玄,忽然停下了动作,听到里面的人说没事悬着的一颗心,算是放下了。
紧接着,他又问道:“主子,我们看到有一个贼闯了进来,不知您有没有看到?”
听到这里,顾云锦莫名的感到有一些心虚,要是她的动作没有受牵制的话,估计会有一些心虚的摸鼻子。
“主子……”
“未曾。”他的嗓音变得很哑,到最后几乎变成了无声。
青玄知道他现在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只好默默退了出去。
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越走越远,顾云锦松了一口气,对方正死死地盯着她,“你要知道,欺骗本王的下场……”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狭长,就像是狐狸的眼睛,正在算计着面前,这有些奇装打扮的女贼。
“我们商量一下,要是我能帮你压制毒性的话,你放我离开。”顾云锦小心翼翼地和他提着条件。
小说里面的人物说没有办法解这毒,并不代表小说外的人不能解。她对他们苜蓿一族还是很有信心。
“若不能,留下来给本王陪葬。”
顾云锦撇了撇嘴,“那你让我给你压制毒性,你好歹也先把我给放开,就这样该怎么做?”
墨玄瑾迟疑了几分,松开了她。
他比任何人都想解开这一毒,更何况中毒了快要半年,结果无一人能解这毒。就连药王看到他这个毒,也只是摇摇头。
他到底是有一些好奇面前的这个女贼,到底是有什么样的信心能和他做这一笔交易?
顾云锦歪了几下脖子,受到控制的脖子总算是放开了。就感觉像是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一样。
感受到对方正盯着她,她轻咳了几声,有些不自在,“你先去床上躺着,我来给你压制毒性。”
“动不了。”男人冷漠的甩了三个字,毫无温度。
一副让她自己看着办的样子,顾云锦嘴角一抽,努力压制着自己想要抽人的冲动,在心里默念:
不能打,不能打,这是金主爸爸,这是反派BOSS,这丫的腿残!
在心里连续吐槽了好几声,这才进入了正题,“那我在这里给你时间,你靠着池子边沿,将胸膛露出来。”
顾云锦玉佩里面的东西几乎什么都没有,唯独她的那一些小银针却是五脏俱全。一个小布包里面装了几十根银针。
由于没有仔细研究过那一个毒,她只能用大针封了几个穴位,手法娴熟干净利落。墨玄瑾感受到穴位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因为玉佩是可以随着大小变化,所以她把它藏在了袖子里,看上去是从袖子里取出来的。
顾云锦一边施针,一边观察墨玄瑾的脸色,“会有一种十分胀痛的感觉,你要是忍不住的话,拿旁边的毛巾咬一下。”
对方不仅没有哼一声,反而是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居然对他施予针灸,要知道在宫里的御医给他试了多少次的针灸,都没有什么用处。
这个女贼居然用针灸……给他治病。
或许是有一些无聊,原本有些复杂的毒,在顾云锦手里已经有一些眉目了,但她却没有十足的把握。
“哦对了,忘记和你说了,等我补完针,可能会有一种昏昏沉沉想睡觉的感觉。明日睡醒了,你自行将针取下。”
顾云锦还在吩咐着,男人的意识慢慢有些模糊。上下眼皮越来越沉。
视线模糊中,月光穿云而出,光辉洒进了屋内。
墨玄瑾努力撑着眼睛,也模糊的看清了眼清女人的样貌。
女人有着一张巴掌大的脸,绝美精致的五官甚至显得有些妖冶,月光洒在她的银发上,仿佛渡了一层银边。居然他突出的是他两边的耳朵,比常人的耳朵要长几分。
只是这张脸上纵横着一些泥巴,有碍美观。
容不得他细想,眼皮终于沉重的,他不得不合上了眼皮,无了意识。
等到顾云锦干完这一切的时候,对方已经无意识的睡着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脉象。
一切正常。
她原本还想找他打听一下,关于院子里的那些侍卫的眼睛为何是那一副样子,现在看到他睡着了,倒是有些不好打扰他。
借着月光,她凑了过去,仔细的打量着面前昏睡的男人。
那些男人,和他记忆中书里的反派重叠在了一起。
他的五官十分的精美,是凡人,却剩似凡人。她想,就算是全天下最美丽的女人,看到这一幅面庞恐怕也会自愧不如吧。
晕厥的男人双眸禁闭,绯薄的唇紧抿,唇线却是冰冷无情的弧度。最引人注意的就是,他额头上被拧成了一个“川”字。
顾云锦抚了上去,一股异样的暖流涌上了她的经脉,滋润着她久久没反应的妖丹!
她大吃一惊,急忙把手给收了回来,而那一种暖流在那个时候也停了下来。妖丹有些不满,在她的丹田里四处乱窜,很明显不满于那么点的灵力。
而此时,她一脸警惕地看着面前昏睡的男人,所有的疑问都成了一句话:
他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触碰他,她能从他感受到灵力?她有什么错过或者没想起来的地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