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锦留下是有些私心,比如说她想知道小侯爷究竟发生了什么,或者说看到了什么,才会被下尸毒。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压抑,每个人都个怀个的心思。发生了白天那种事,尽管菜肴鲜美,也没有心思去品尝了吧。
定北侯站起身,举着一杯酒,对着靖王感激道:“王爷,这一次多谢出手相助,这一杯我敬你们。”
墨玄瑾没有说话,就像是孩子赌气一样,不理解顾云锦为什么要留在侯府里。
顾云锦端起一杯茶站了起来,歉意道:“不好意思,我家王爷的今天身体不好,就以茶代酒可好?”
“也好,也好。”定北侯连连点头,这个时候要是还有什么不满,那就是傻子了。
“侯爷,其实我有几件事情不知能否让王爷解惑。”
“王妃可是说,为何我儿会中如此厉害的毒?”
“侯爷英明。”
定北侯的脸色有些难看,似乎是在犹豫自己要不要那这件事给说出来。然而,坐在他旁边的侯爷夫人却忽然尖叫道:
“是他们,一定是他们,是他们这么做的。他们把我儿子变成了这个样子!”
“茹儿!”定北侯呵斥了一声,歉意地看向他们,“不好意思,内人可能有些紧张,毕竟今天发生了这种事情……”
然而,侯爷夫人却不吃这一套,她死死地盯着定北侯,就像是要把他吃了一样,“百里苏,你究竟要把这件事情瞒多久!你难道非要看到我们百里家绝后才肯罢休吗!”
顾云锦和墨玄瑾没有插嘴,却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疑惑。
“夫人,你怎么能这么说,家里还有外人呢……”
“百里苏,既然你不说,就让我来说。我就城儿这么一个孩子,要是他出了什么事情,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女子本柔,为母则刚。
放在南越,女人遵从三从四德,一切都要听从男人的话,这样的观念深深地嵌入了人心。
而能让定北侯夫人不顾一切地说出来,甚至还忤逆定北侯的意思,想必这件事,已经发生了许久。
定北侯感到有些尴尬,没有再阻止她了,定北侯夫人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其实,内子也是一个文武双全,不可多得的人才。王爷和王妃也应该听说过犬子的光荣事迹,若是放在以往,内子与那位十二岁的上卿大人也不分上下。”
“但……那是一场战斗,那一场战斗,内子的那场战斗是惨拜,无一生还。所有将士们都死了,尸骨无存,等到有人去清扫战场时,便看到了城儿他,两眼无神,直直地躺在那里。就像是死了一般。要不是那些将士测了一下他的呼吸,知道他还活着,这才把他给背了回来。”
说到这里,夫人拿着手帕,擦拭了眼角的眼泪。定北侯有些心疼夫人,他轻叹了一声,“接下来让我来说吧。”
“犬子回京后,整日不吃不喝,每天都会盯着西南的那个方向发呆。西南的那个方向,对于我们这种驰骋沙场的人来说,那就是战场。很快,犬子得到了惨败的事情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我们废了一些兵权,皇帝才答应不追究此事。”
“犬子就这样望着西南的方向望了三个月,忽然有一天,家丁去送饭的时候,忽然看到了犬子已经不在了院子内。这一失踪,就是三年,当他回来的时候,他的身上发生了一种翻天覆地的变化,特别是他身后背回来的古剑,给我一种无数亡灵悲鸣的感觉。”
说到了这里,定北侯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于是我就想趁着他不注意,想要把那把剑从剑鞘拔出来,没想到,遭到了他的阻拦。我问他三年发生了什么,他却对三年发生的事情闭口不提,甚至不愿意交流,在京城待了三天离去了。”
“直至昨日,他忽然回来了,浑身上下全都是伤,这才喊了你们前来。”
定北侯这一番话,感觉是说了不少的东西,又感觉像是什么也没说,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这让他们想起昨日在茶楼的相见,小侯爷似乎也在观察下面那群人,莫非他们开始行动了?所以小侯爷跟了上去,结果被打成了重伤?
好像也只有这个可能性了。
顾云锦摇了摇头,随即问道,“这么久还不知小侯爷的名字,不知叫何?”
“本侯忘记介绍了,犬子姓百里,名承州,字屠城。”
屠城?顾云锦握着筷子的手忽然一松,直直地垂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王妃,怎么了吗?你认识犬子?”百里苏一边安排着旁边的人替顾云锦换双筷子,一边询问。
“不认识,不认识。”顾云锦连连摆手。
屠城,这个人谁不认识,看原著的人基本都认识他。
此人擅长炼尸,其性格十分的孤傲,后期更是炼过一个城池的人,让那座城池成为自己的地盘。他所创作的军队,可所谓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没想到救得居然是一个炼尸大佬,她还想捞点好处,现在想想,对方要是不把她炼尸就算不错的了。
定北侯看到顾云锦否认,也没有多问,几个人快速吃了饭,就各自回到了房间。李清荷被吓得不清,没有看到顾云锦为墨玄瑾解毒。
看到有墨玄瑾路过,说什么都不敢靠近几步,生怕他会像那个百里承州一样,冲过来把她也变成那个样子。
李清荷的要求,她一定要搬出去,离他们远点。侯府里面哪有精力去管她的事情,打开门就让她离开了。
墨玄瑾见顾云锦没有打算说什么,他迟疑了一番,随即问道:“你认识百里承州?”
“不认识,昨日是第一次见。”顾云锦十分老实地摇摇头。
“那你为何有如此大的反应?”
“很明显吗?”顾云锦不好意思地挠头,“我只是刚好听说一个人物,那个人叫屠城,性格孤傲,擅长炼尸,所以反应才会那么大。”
“当真?”墨玄瑾不喜欢顾云锦骗他。
寒气外泄,就像是透入骨子的那种寒冷。顾云锦手互相摩擦了一下,喃喃:“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冷了,这天气阴晴不定的,真烦。”
墨玄瑾收敛了几分,“你是说百里承州就是那个屠城?”
“不确定,只能说有几分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