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了好几口气,感慨道:“老天嫉妒你这过目不忘之才,才故意下了场雨,叫你淋成这般模样。想我本无辜,却是被你这才华拖累了。”

贺渊没吭声,只清了清嗓。

宋青尘狐疑地看过去,这才发觉此刻两人挨地极近。外面狂风骤雨,打到轿顶噼啪作响,若不离得近些,根本听不清说话声。

宋青尘嗤笑,心道:自己要上本渣攻的轿子,这会儿又装什么清纯?本渣攻渣的全奉京闻名,你不知道?

宋青尘端得规规矩矩的君子做派,半点逾矩的动作也无。既然说话都听不清楚,他也懒得说什么了。静坐了许久,才发觉身上被雨水浸透的袍子裹着,一时有些凉意往心里钻了,轿子颠簸,忽而又有些眩晕感。

但宋青尘也不好表露什么,只得以手撑头,靠着旁边扶手干忍着。侯府刚巧离礼部衙门要近些,眼看侯府就在前头了。他只想贺渊赶紧走了,也好让自己小睡片刻。

正是似梦似醒时,额头突兀地传来一阵温热。宋青尘这才回神,他疑惑地睁眼,只见贺渊的手背正探在自己额头上。

宋青尘惊得醒了过来,呵斥道:“挪开!”这一嗓子里是满满的求生欲……别等下反咬一口,说本渣攻轻薄于你。宋青尘恨恨看着他,生怕贺渊这厮又搞出什么幺蛾子。

岂料贺渊那只手非但没挪,竟然还理直气壮道:“王爷千金之躯,万不可有什么闪失。”

宋青尘正要恼火,忽地发觉轿子早已停下,外面雨势依然未减弱半分,便疑惑道:“这是何处?”

贺渊没掀轿帘,还在轿里坐着,他耐心回道:“王爷,到我府门了,你不若先换身干衣裳,喝杯暖茶再走。你如此一路回府,必然要惹上风寒。”

宋青尘乏力的抬了抬眼,本来身上就不怎么舒服,又被他啰嗦的烦,便冷声回道:“不必。我回我自己府中。”又阖上双眼,靠到轿壁去了。

贺渊依然没走,仿佛在轿中与他僵持。宋青尘听着外面连绵不绝的雨声,愈发烦躁起来,正准备命他下轿,却听到贺渊道:

“王爷,得罪了。”

身下一轻,贺渊竟将他打横抱起。轿里逼仄,眼看两人脸颊都要贴到一处了!

宋青尘惊的一手把住轿杆,怒道:“谁要你多管闲事!放开!”同时挣扎要下去。就在此时,手臂却突然一阵麻痛袭来,那条手臂顿时使不上力气了。

宋青尘大怒,正准备发作,一抬眼却看见贺渊那双冰冷眼眸,不知为,有些肃杀之意。宋青尘便突然有点怕自己死在这轿子里。

主角脑子有病?

算了,反正都是男人,本渣攻也不吃亏。

手臂的麻痛还未退下,此刻求生的本能,让宋青尘闭了嘴。

贺钧知远远瞧见轿子来了,此刻已小跑到了府门外头,他撑了把大油纸伞,躬着身,在轿旁边准备接他家主子。岂料他家主子是从王府的轿子里出来的!

还抱着一个人。那人还是璟王。

宋青尘稍瞄了贺钧知一眼,只觉得他那表情精彩极了。不过自己脑袋昏昏沉沉,也懒得多揣摩他的心思。

话说回来,贺渊年纪不大,这双手倒是真有力气。尽管抱着个大男人,步子也稳极了。宋青尘暗生钦佩,想他年纪轻轻都已经沙场征战无数了,这钦佩之感更甚。

不多时,已至侯府正堂。贺渊往旁边拐了一道,送他入了一间空厢房,便把他放在房中的太师椅上。

既而闷声道:“王爷先穿我的衣裳吧,我已差钧知去拿。”

好家伙,你直接替我做了全套决定?!宋青尘简直不想与他说话。冥冥中忽然想起了什么,怒道:“那你还不出去?我要更衣,你杵在这儿做什么?!”

贺渊被他吼的一愣,暂时未走,还讷讷地看着他。

宋青尘不由得蹙起了眉头——这小子什么意思?本渣攻叫你走,听不懂吗?难不成他以为我又勾引他?

神特么脑回路!宋青尘冷冷笑了一下。

贺渊讷讷问道:“王爷更衣不需要人伺候?”

宋青尘心道,果然在这里等我?不要妄想色诱本渣攻。于是宋青尘坦然道:“叫你府中的下仆过来伺候即可。”

贺渊那表情更怪异了,他急忙道:“不成!”

宋青尘气出笑声,他阖上眼,长叹出了一口气,无奈道:“那我自己来,总成了吧。你先出去。”

第20章 我穿了主角的衣裳

贺渊犹豫再三,还是听了宋青尘的话,缓步出去了。临迈出门槛,眼神仍在他身上流连。贺渊未走远,仍在门口廊下,望着中庭的滂沱大雨,又似望着远处的阑干,微微出神。

直到远处贺钧知带着衣裳回来,轻唤道:“侯爷,这衣裳成吗?”

贺渊才回过头,心不在焉瞧了一眼,微点点头,低声道:“送去吧。”

宋青尘在房里,此刻手肘撑在桌子上,就要睡着时,忽然听到叩门声。宋青尘被这突兀的叩门声激得醒来,有气无力道:“进来吧。”

钧知小心翼翼托着衣裳,搁在了旁边的楠木小几上,轻声道:“这是侯爷的衣服。王爷……屈尊,稍作将就。”同时有些担忧地看着宋青尘。

宋青尘望着他那为难的表情,稍揣摩了一下,淡淡笑道:“是干的就行。既然都淋成这样了,衣裳样式上,本王不甚计较。”

贺钧知听完,诧异地抬头看过来,片刻后展颜笑道:“王爷海涵!”说完退下,走时仔细地替宋青尘掩上房门。宋青尘循着看过去,隐约瞧见外面一片衣角。

贺渊没走?

只狐疑片刻,宋青尘便开始宽衣解带了。湿透的衣裳粘在身上,实在让他浑身不舒服,这下一褪,便将吸满了水,沉甸甸的一件袍子丢到一边,竟说不出的畅快。

宋青尘总算松下一口气,又去解中衣。他大略看了看,贺钧知拿的衣裳还算是全套,里里外外给齐了。宋青尘心情稍稍转好。

正褪着中衣,门口忽然有些咯吱咯吱的响动,很是诡异。宋青尘手上尚且抓着衣裳,登时警觉了起来。

“谁!”

回应他的,只有房外不断冲刷而过的雨声,其他听得不甚清楚。

莫非自己听错了?宋青尘又狐疑地往外看两眼。看了半天没什么异常,便回过身来褪衣裳,刚褪了一半,外面隐约有了贺渊的说话声。说得什么听不清,只觉他语气很是焦急。继而有匆忙混乱地脚步声响起,像是又有了贺钧知的声音。

宋青尘又紧张了起来,他不安地盯着前面的隔扇门——刚把上衣全褪下。正拿起干衣裳要穿时,“砰”的一声乍响,隔扇门儿从两侧被撞开!只见那两只小豹扭打成一团,谁也不愿意先服软。喉咙里还发出些呜呜地低吼声。

贺钧知生怕这小豹发了兽性,伤到宋青尘,便急忙过来阻拦。不经意间一抬头,看见宋青尘光着上身,脸色唰得变了,急忙慌乱的低着头,三步踉跄,退出去了。

豹子还在房里扭打,力道十足,一下将两把椅子都带倒了去,屋内一阵乒乓作响。

贺渊这时也追了过来,他倒是果决,一手猛抄下去,刚揪住其中一只小豹的后颈皮,准备拉架,不经意间也抬了头,往宋青尘那处看去,似乎要确定他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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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王爷他总在装纯情 第20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