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小指又是一阵抽搐的疼痛,宋青尘的表情,立马因为忍痛而狰狞起来。

贺渊却笑道:“说笑而已,王爷莫动气。你看你这燥火,旺极了。”

宋青尘瞥他一眼,不欲再交谈。不过皇帝那一出子事,带来的阴霾,此刻也因为贺渊消散了不少。

还未至朝会日,便又流出了许多消息,纷纷弹劾璟王拉拢在京官员,根据江逸之的口述,宋青尘发觉,哪怕十八线配角的官员,都出现了。

另外,又有许多帖子,把贺渊洗白了一波。意思是所有的事都是璟王自作多情,跟贺渊没有半毛钱关系。据江逸之说,洗白的帖子摞起来,有小臂那么高。宋青尘不由得蹙起眉头,心中强烈不服。怎么就没人洗白我?!

次日一早,宋青尘刚收拾好行头,要出门儿,李万福就过来传万岁爷口谕。

璟王宋琰,疑在京中暗结朋党,故禁足十五日,待查证后再作发落。

听到这个消息,宋青尘简直是太……太开心了。天天在家躺尸,不用早起,谁的脸色也不用看,真是不懂禁足有什么不好!打天下这种大事情,就要交给贺渊这种少年英才。

就这样轻松的躺赢了?宋青尘不要太开心。于是宋青尘悠哉地接旨,当着李万福的面,将头上纱冠一摘,顺势丢在地上,立马逗狗玩鸟去了,也不顾那乌纱帽滚出了老远,沾满灰尘。

李万福狐疑地看向宋青尘,只见宋青尘脸上不但没有半点焦急,反而还欣喜若狂?看来……璟王被吓出了毛病来,他要把这个好消息回去报告给万岁爷。

李万福走罢,宋青尘干脆叫小竹马把躺椅拖了出来,直接在院子里晒起了太阳。放眼这王府,坐吃山空也可以霍霍好多年。直到晒的日头高起,真的热了起来,身上发出一层细密的汗,宋青尘才悠悠的回了房。

小竹马春祥轻着手脚过来,准备给宋青尘摇扇。宋青尘心情大好,不需要他这么伺候,干脆让春祥也坐下休息。

不过到底是竹马情深,春祥还是忍不住,关切地问了句:“王爷受这囹圄之辱,若是难过,王爷便与春祥说说罢。”

小竹马伺候文墨久了,说话也十分有意思。什么囹圄之辱,这分明是桃源之乐!宋青尘摆摆手,轻声道:“莫担心本王,无事。把‘小块子’抱过来玩。”事到如今,越来越能理解,为什么原主要把这只狗取名叫“小块子”。

贺渊留自己有用,定然不会让自己就不明不白的死了。想到这里,宋青尘却突然刹住了思绪——我为什么会这么想?我要是有个什么,他真的会救我?旋即又自嘲地笑笑,他可是主角。可是越想脑子越乱,索性不想了,偷得浮生一日闲,哦不,是十五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方入了夜,王府山石水景在府灯中交映,自成一方小天地。宋青尘沐浴出来,忽而来了兴致,他终于能实现上次想的,在院中月下,对影成双,饮上一点小酒的滋味了。

小竹马替他在院中熏了艾草,并无什么蚊虫侵扰。端了坛酒,宋青尘便自顾自地吃起来。又拿出了下午在原主屋子里搜出来的《前朝野获编》,读一读野史,真是十分幸福。

约把这书翻了一半,宋青尘渐觉视物有些重影。他差点忘了虽然自己百杯不醉,但原主这身体受不起酒气。便以手撑头,歪在桌边,稍缓片刻。晚风拂过旁边的绿植,带起一阵清幽的兰草芬芳。

远处忽然闪过一个人影,宋青尘惊得立马坐直来,方想起那是王府的府卫。宋青尘苦笑了一声,外面锦衣卫轮流把手,就是为了盯着璟王。那我府卫又有何用?宋青尘唤了两声,无人应答。突然想起今日小竹马并不值夜,便没再多想,由着那府卫去了。

就在神志趋向迷乱之时,不远处传来了躯体倒下的声音,宋青尘疑惑抬头看去,发觉方才那府卫已倒在地上。尚未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耳畔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王爷别来无恙。”

宋青尘缓缓回头,看向身后这人,他手在

后面背着,不知在藏什么东西。继而宋青尘不由得笑了出来——他看到贺渊的手肘处,有个毛茸茸的尾巴摇了两下,烦躁的拍打着。

贺渊走过来,将手里那只豹子轻轻搁在石板桌上,那黑豹极乖顺,沿着宋青尘的右手蹭了一道,便安生趴下了。

“怎么来了。”宋青尘半醉半醒,说话有些虚力,“怎么躲过那些锦衣卫的?”

贺渊并不回答,只轻声一笑,也坐在了石桌边上。他并不介意宋青尘只备了一只酒碗,随手便倒了酒,使那个陶碗吃起酒来。

他拿袖口揩了下嘴角,轻声道:“左手如何了?”说着要去查看。

宋青尘以右手拨开他身子:“无妨,过两天就能消肿了。只是不好碰着而已。”

贺渊从怀里摸了个小瓷罐出来,搁到石桌上,又沿着桌板缓缓推到宋青尘面前。小黑豹闻声抬了头,遂又躺到宋青尘小臂上去。

“这是何物?”宋青尘不由拔了盖子看看,里面是些杏色的药膏。

“药膏?”宋青尘哭笑不得——他对自己的手伤,当真记挂得很。心里没由来的一温,宋青尘不太喜欢这种感觉,便讽刺道:“有这功夫,你不如盘算盘算,如何早日平定四方。”

贺渊听了毫不气恼,反而笑着答道:“有在盘算。”他饮了一口酒道:“只是没想到,万岁会将你禁足。朝中党争纷乱,都急着邀功献媚。得知你不得万岁看中,纷纷踩上一脚。”又轻轻摇头,叹出一口气:“我实不可控也。”

宋青尘听他这一派感慨,只觉心中好笑。醉中浑浑噩噩地想,如果十五天之后真的下线了,也能回到现实,没什么不好。只是……再也见不到贺渊了。

于是宋青尘存心戏耍他,笑道:“我若走了,你将如何?”

贺渊原是在心里想着什么事,听到这句话,蓦然转头过来,盯着宋青尘看了半晌,表情逐渐凝重,喉结滚了几滚,才抓着他小臂,正色道:

“大计未成,你万万不可自戕!”又慌张道:“十五日而已,且少安毋躁,我必能让你出这王府!”

宋青尘不以为然,随口道:“我怎会自戕,你多虑了。做你的事便可。”

贺渊狐疑地看着他,半晌犹不放心,又交代道:“现在我也可将你带出王府,只是名不正言不顺,后患无穷。你万要等我,不可做些傻事。”又捉来了宋青尘左手,帮他涂起药来。他在月光下眼眸低垂,神态极认真,仿佛在以珍贵的玉石,雕刻什么连城之宝。

宋青尘不由怀疑他到底是在涂药还是看手,便调侃道:“你这是占我便宜。”

贺渊轻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宋青尘看了他半晌,不由得脱口而出一句话,一句在心里憋了许久的话:“你……”可是话到嘴边又不知如何表达。借着一点飘飘然的酒意,宋青尘干脆问出了口:

“你如此英豪,怎肯……居于人下?”

你怎么能是个受呢?宋青尘真是好奇无比,皇帝怎么看都很虚,降得住他么。真是不知道原作者怎么想的。

贺渊像是被这冷不丁的问题难住了,他盯着宋青尘半晌,疑惑道:“你指何事?”

宋青尘回望过去,用极细微的声音,嘀咕道:“自,自然是风月事。”

贺渊听完先是一愣,接着陷入了深思。没有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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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王爷他总在装纯情 第30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