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事也没做,端的一副朗月清风的君子姿态。
趁宋青尘怔愣之际,贺渊又想起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宋青尘为何会突然问起,自己为何在风月事上,居于人下?难不成他一直以为……那晚他在上位,所以身上没一点痕迹?!所以自己才是居于人下?
思及此处,贺渊脸色由惊恐转为诧异,又转为不可思议。一时间,四目相望,竟无言以对。此刻只觉这人一副楚楚模样,凤眼悬泪,仿佛遭遇了登徒子轻薄。贺渊有些莫名的心虚,主动先移开了视线。
贺渊犹豫了半晌,还是决定对那晚的事情作出解释。他长吁了一口气,娓娓说道:“其实那晚,不是你所想的那般,我着实……”
说话间,贺渊略一抬头,只见宋青尘抱臂站在桌边,颊边带着醉后的酡红,玩味地看着他道:“小侯爷。编啊,你接着编。本王看你能编出个什么花来。”
贺渊:“……”
宋青尘继续嘲讽道:“怎么不说话了?书里说,你去敌营劝降的时候,舌灿莲花,好不机敏聪颖。这会儿反而哑巴了?”
贺渊闻言暗中思忖,看来自己悍名远扬?连奉京的话本小说……都把自己写进去了?可是当时去敌营劝降,分明只有几个亲信旧部知道,怎么会泄露消息。
宋青尘犹在醉中,死盯着他道:“你不要妄想拿你这身体来诱惑我,我对侵犯一个男子,没有半点兴趣。我不吃你这一套!”
听到这里,贺渊再也忍不下去了。他即刻哭笑不得,着急辩解道:“原来你一直如此看待我?”
这句话宋青尘听懂了,他又往前晃晃悠悠踱了两步,理直气壮答道:“你不正是如此么?书名还‘定远侯天生反骨’?简直惹我发笑。”说罢,自己很配合地笑了一声。
贺渊在脸色变了几变之后,终于想明白了,他眸光逐渐沉下,视线在那张犹带泪痕的脸上逡巡。
他不得不承认,如今的自己看着这样一张脸,心中不可控的产生了一些隐秘的悸动。
这么多个误会,他必须先找一个最重要的误会出来,并且将它解释开。
那就是……
“宋青尘,事到如今,你必须明白一件事情。”
……
贺渊夤夜回侯府的时候,仍是有些飘忽。虽然他没做什么实质性的事情,但他可以确认,他在对方脖颈锁骨留下的印记,以及其他的一些布置,足以证明自己并非“居于人下”的那个。
趁人醉酒而迫,胜之不武。
……不过仅限于今日。下次就不好说了。
贺渊在自己房中八仙桌边静坐,燃灯一宿。他决定让贺钧知更换掉与北朔联络的线人——这当中必然有细作,才使他的许多事泄露出来。
【作者有话说:
昨天的小侯爷:?
今天的小侯爷:!】
第30章 我醒了【震惊!
低垂的床幔之间,深处一截苍白的小臂。日光斜入,笼上了一层耀目的光。旁边蹲着的黑豹伸出粗糙、带着倒刺的舌,往上面腆了一口。这小臂受了刺激,缩回了床幔之中。宋青尘在这熟悉又陌生的触感中醒来,双目甫一睁开,便是刺眼的白光。他不由得蹙眉,微微眯了眼,脑袋仍处在初醒的混沌中。
随着视线逐渐清晰,宋青尘偏过头去,一手拨开了床幔。只见轩窗大敞,窗外的花枝悄声伸入房中,牙白色的小花每隔几寸就开了一朵。
既然仍在禁足,不如再睡片刻。宋青尘收回手,复阖上眼,准备继续睡个回笼觉。
忽而间,他猛开睁眼,惊悚地坐起。
随着这个动作,夏日的薄锦被缓缓从胸前滑落,露出他光洁的肌肤。尽管床幔之间一点风都没有,宋青尘还是感到了凉意。
这凉意来自心底。
我衣裳呢?
宋青尘难以置信地往床边看去,黑豹静静蹲着,身下垫着他的上
衫,仿佛在向他证明,昨夜主人贺渊确实来过。有些混乱的记忆又在提醒他,昨夜他确实醉酒了,而且醉的不轻。
宋青尘心跳逐渐增快,他难以置信的将手搁到锦被上,闭了眼,猛将锦被掀开。
宋青尘如释重负地笑了——虽然上身光着,但中裤都还好好的穿在身上。可是随着视线稍稍移动,他的笑容凝滞了。宋青尘蹙起了眉头,试图回忆起了昨夜的种种。半晌,仍然是没有想起……
为何这床上会有几处星星点点的血迹?宋青尘不由屈了屈腿,可是身上并无什么不适感。也没有疼痛。他心中升起了一丝隐秘的不安,却也说不上具体是什么不安。
宋青尘想了半天,干脆把自己剥光,趿着鞋子,下床,去了镜子前头。他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由得张大了嘴。
这特么锁骨下面以及脖颈上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类的齿痕?!其他地方倒是没有太多痕迹。他急忙又回去套了衣裳,仔细盯着床上的血迹发愣。
身上明明没有外伤,那只能是……某些神奇的运动,造成某些神奇的部位出血?想来贺渊武力值很高,自己不可能把他给强行……了。
难道……可是宋青尘仔仔细细在屋里走路,认真的感受着自己这个身体。并没有觉得身上哪处不舒服,尤其是那个不可言说的地方。分明没有什么痛感。那这个血迹是怎么来的?
他现在真想恶补些知识,这种事是一定会有痛感吗?还是没有?璟王平时都玩什么花样,有没有经验,这些事谁能告诉他?
宋青尘一拳锤在桌上,难不成悄无声息中,自己被……怎么会如此?!仔细回忆了一下,昨日确实是贺渊扶着自己回房睡觉的,他似乎还说了句什么“得罪了”。
宋青尘趺坐在屋里的太师椅上,如同被抽去了魂魄。可是这一坐下,他又疑惑了起来,下身什么感觉都无,一切如常。
难不成,璟王早就有这些经验?渣攻花样真多。
关键是现在跟贺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以后该以什么样的姿态面对他?宋青尘正忧虑着,一转眼看见那只黑豹,便更忧虑了。他现在要先解决这个豹子的事情。
春祥刚好在院里,宋青尘喊道:“春祥,伙房有生肉吗?”
春祥疑惑道:“有,王爷怎么想起……”
宋青尘也懒得解释,命令道:“鸡鸭鱼,什么都可以,拿些生肉来。”
豹子的食量真的很大,比‘小块子’能吃了不是一点半点。没有两天,伙房已经杀了四只鸡,各种猪牛河鲜库存也消耗殆尽。负责采买的家仆只觉得莫名其妙。
毕竟正在禁足期间,突然多了个豹子很是可疑。宋青尘只能偷偷养在屋里,又交代了春祥和几个近仆,叫他们不要声张。
好在豹子还算听话,没有弄出一些大动静。
不多时,京里又有传言,说璟王疯病太甚,每日都要生食牛心猪肺。同时,王府里的犄角旮旯,多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粪便。于是‘小块子’背上了这口大黑锅。下仆们尽管对‘小块子’到处排泄有很大的意见,却也知道那是王爷爱宠,不敢抱怨半个字。
两日后贺渊又踏月而来时,宋青尘脸色已极其阴沉。
贺渊将窗板归位,烛火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摇曳。贺渊大剌剌的进入屋中,正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