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灰青、苍棕交错的石壁边上。脸枕在另一只小臂上,颊侧被氤氲的水汽蒸的有些红晕。
贺渊又轻声唤道:“宋青尘?醒醒,回房睡。”
这回人是醒了,神情犹带着初醒的迷茫,抬眸往上看着他,微微蹙眉。等把来人看清楚时,宋青尘吓得直接清醒,哗啦一下跌到汤泉里去。由于久久保持着半跪半坐的姿势,腿已是有些抽筋。旋即呛了一口水,在泉池里扑腾起来,一时水花四溅,仿佛溺水一般。
贺渊正迷茫,汤泉上全是雾气,看得不甚清晰,还以为他这汤泉有多深。见到人没出来,估摸是溺水,着急忙慌直接就要下水救人。
谁知道等下去了,发觉这水还不过腰际。
贺渊赶紧将人从水里抄起来,扶着他头朝上托住,只是手上滑腻的触感激的他一惊,低头一看这人遍身光裸。他急忙将宋青尘扶去了池壁边上。自己湿哒哒的上岸替他找衣裳。
四下望了望,才发觉不泉池旁边不远处有一个屏风,似乎是为更衣所用,便脚下匆匆过去,随便抽了件氅衣出来递给他。
宋青尘早已起了怒意,当即喝道:“你看什么?回避!”
贺渊现实一愣,转而笑着嘲道:“摸都摸了,还有什么看不得?”于是干脆大剌剌的抱臂在一旁欣赏。
宋青尘看他这不要脸的反应,一时面子上挂不住,脸上一阵白红交替。为了挽回尊严,他当即不屑道:“都,都是男子,有什么做不得?”
贺渊似笑非笑,朝他挑衅道:“左右没什么做不得,那你便从水中出来。”
宋青尘与他对视了一会儿,猜这是他激将法。决不能上钩。于是趴在池壁,朝贺渊命令道:“把我中衣也拿来!”
贺渊神色有些怪异,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疑惑道:“湿答答的你怎么穿?你出来,去屏风那处穿不成么?”
宋青尘不悦道:“不成!叫你拿你就拿,那么多废话?我是因为你才受惊掉到池中去,你怎么有底气跟我诡辩?”
贺渊看他半晌,轻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去了屏风那处拿衣服。
宋青尘干脆将衣裳放水里,背对着贺渊穿了起来。接着两个人湿答答的回了卧房,一路的水渍淋漓到卧房之中,搞得卧房也到处都是潮气。
宋青尘只得去找衣裳重新换了。又找件尚且能穿的,丢出来给贺渊,叫他也换了干衣裳。
边找衣裳,边烦躁道:“说了让你待在房里。”
待衣裳找出来后,这下换衣裳又尴尬了起来。宋青尘把卧房中,分割桌案与休憩处的帘子放下,只是这是这帘……是纱帘,极透薄不说,还随晚风在房内不住飘摇。宋青尘拧着眉头望向床榻——床幔也是一样。
宋青尘纠结了一阵,猛回头对贺渊道:“你先出去中庭,晚些再进来。”
贺渊一挑眉,坚定的拒绝:“不,谁知道余程会不会来。”看他那架势,仿佛已经决定在这盯着自己。
【作者有话说:
神秘数字在下一章
感谢大佬们给我打赏和投票,我在被窝里感动的哭泣!】
第38章 我十分和谐
宋青尘被他噎的半晌说不个话。余程已经多少天没来了。
细细考量起来,现在最大的问题,分明是贺渊,而不是人家余程。宋青尘心里暗暗叫苦,真希望贺渊现在出去,等他换了衣裳,再进来。
但贺渊显然不想出去,只见他正色道:“我有预感,余程就在附近。”又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所以我此处替你守一守。”
宋青尘:“……”
余程,简直就是这本书里,为了为难璟王而存在的。一个贺渊已经够头大了,还要有个极度难缠的余程……
宋青尘嘴唇颤了颤,心虚的朝贺渊命令道:“那你……转过去看那边轩窗。”
贺渊并未回避,他玩味的笑笑,盯着宋青尘道:“莫不是你看
我衣衫不整,便不能自持,所以才要如此回避我?”
宋青尘面皮抽了几下,但是看到贺渊那衣衫凌乱的模样,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仔细一瞧,贺渊也遍身透湿。夏季的薄衫全贴在他身上,便显出这人衣衫下的紧致身躯来,不得不承认,这具躯体拥有绝好的比例,胸腹肌理亦是堪称养眼。宋青尘忽然回神,才发觉自己方才,确实是用一种铯气的视线,在来回打量贺渊。
不经意间再往上看,发觉贺渊的目光也正回望过来。宋青尘不由得低头,避开了这灼人的视线。
房里空气仿佛再一次凝滞,宋青尘盯着脚下的绒毯,努力的思考还能有什么理由,可以将贺渊支走。
一想到这个人曾经,可能,与自己发生过一些隐秘的事情,宋青尘便一阵不可自制的羞赧。现在又是在同一个逼仄的房屋中,且夜已深了,两人还遍身湿透,即将更衣……
于是宋青尘闭了眼,故作镇定,背对贺渊开始换衣裳。
换到中途,宋青尘忐忑地,又试探性地稍稍偏头,往身后看过去,发觉贺渊竟仍在身后站着。吓得他赶紧又把头正回去,仿佛不屑,继续飞速套衣裳。
等他全部穿好后,再往回看,贺渊人已不知去了哪里。
宋青尘疑惑地走到窗边,往中庭看去,仍然是不见贺渊在何处。他坐在桌边稍等了片刻,只觉困意上头。宋青尘又往外看了看,四下均是无人。他干脆轻着身子去床榻上躺了。这床榻十足温软,夏风又清凉舒适。没多久,宋青尘就入了梦中,找周公聊天去了。
只是梦中,他仿佛又感到有人箍着他。
夜半时分,仿佛有个什么东西在身边,温热的,既而耳畔又一阵的悸痒。
又过不知多久,宋青尘仿佛梦魇一般,猛地睁开双眼。他看着头顶的幔帐,他静静感受着夏风,只觉一阵凉意。这才恍然发觉,自己中衣已掀的老高,襟怀大敞。
宋青尘不自觉又仔细看去,一条手臂正横在自己腰际!趁着不太清朗的月色,能看到那小臂上血管微微凸起,明显是武人的手臂,虬劲结实。
那么着手臂的主人……宋青尘恐惧的稍稍往后回头,贺渊正在他身后睡着。他终于明白了,为何方才,耳后会有些异样的感觉。贺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此刻近在咫尺。
宋青尘稍打了一个激灵,却还是忍不住,好奇的仔细端详起来。
凑着一点斜入的月光看去,这人此刻眉眼舒缓,没了白日里的戾气,是一副柔和的睡颜。左眉上有一颗小痣,他若不睁眼,还是有着三分少年气。
贺渊他睡很安稳,仿佛入梦颇深。卧房中没有什么别的动静,两人之间的吐息交织在一处,年轻躯体的气息扑面而来。
宋青尘忽然想起了那一晚他醉酒时候。于是他狐疑的感受着身上各处,是否疼痛。他迫切想知道自己有没有受伤!于是他稍稍活动了一下身体,低头又看了看自己的下半部的衣裳,发觉一切完好。那只手还在自己身上,稍稍动一下,便有一种肌肤相互的贴着的触感。宋青尘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怪异。
忽觉身上起了些莫名其妙的变化。
莫非是夏日里,燥气真的比较大?宋青尘忽然回忆起这句话来,想起了贺渊在衙门里给他泡的茶。越想,越发觉得此刻浑身都不畅快了。整个床帏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