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人目光黯淡下来，像是被戳住了心中哪一处，“我听说了。”
“你相信吗？”
“我不知道，我只觉得我接受不了。那一年放暑假，我回村里让她跟我一起走，她说这边还有事放不下，本来以为暑假之后我们就会再见面，但是没想到再也见不到了。如果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无论如何我也要拉着她跟我回去。”
接下来停顿了好长一段时间，死一般的寂静，但是无需催促，他就会继续说下去，“这几年我找过她，但是一无所获。”
这倒令夏妍挺是惊讶，叶家瞒得很好，“你知道她失踪？”
他点点头，“叶家一直在找她，她的养父，每天都急切地盼望得到她的消息，一直没等到，没想到时隔五年，等到的却是她的死讯。”
“她养父那边还好吗？”
“老样子，只是一直不肯相信她已经死了，说要等她回来，反正他也等了五年了。早习惯了。”
说完这些，两人便无话可说，他们仅有的话题也只有那个人，那个人都不在了，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慕元礼就是这会儿下来的，看到赵松间也有些意外，但是什么话都没说，钻进车子里。
三个人，一辆车。
夏妍通过后视镜观察了一下那人的面容，试图揣摸这个人的心情，他昨天晚上应该是去墓地了，车子的轮胎沾了泥土，夏妍想她的猜测应该是对的。
而且他身上穿的还是昨天晚上的衣服，难道他在墓地……待了一个晚了？
他会怎么样呢？哭了吗？还是笑了？
她努力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只是她看不出来，这几年的功夫，这个人早就已经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情绪。
车里很安静，没人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坐在后头的人说道：“说说吧，现在是怎么一个情况，这就是你们市场部的效率？”
赵松间被点了名，说道：“我们部门已经内部深刻地反省过了。”
“你们反省的结果就是派你来解决问题。”
“我虽然有很多不足，但一定会竭尽全力解释问题。”
“承诺我可听得多了。”
车上的气氛有些尴尬，夏妍只好说道：“既然能派赵主管过来说明他有足够的能力，相信赵主管不会让人失望。”
那人脸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最好如此，说说吧，现在南澳什么情况。”
赵松间继续道：“南澳今天有一个小型的推广活动，我听说华容也会有人去。”
“什么推广活动？”那人抓住重点问。
“品牌推广活动。最近有村民开始有新的想法，想要打造一个属于他们的品牌。所以这一次推广活动也算是一次尝试，听说这一次来的商家挺多，还有一些媒体也来了，估计会是一次不错的宣传效果。”
“怎么会突然自己想做品牌？不是说一直都是些家庭作坊吗？怎么会想到搞品牌？”夏妍追问。
“听说是有人觉得做批发赚的都是蝇头小利。所以他们想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品牌，赚取更丰富的报酬。”
“贪得无厌。”后座的人说了一句，便不说话了。
具体情况他们也不了解。只能到了再说了。
南澳离市中心有整整七八个小时的车程。摇摇晃晃地让人想睡觉，迷迷糊糊的就睡了，一直到司机说了句快到了，才醒过来，发现只有她跟赵松间睡过去了，后座那人一直拿着电脑在处理工作。司机说完，他就把电脑给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