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那些眼泪是怎样打湿了衣领。
“姓赵的!你看看孩子!”
赵云再次刺向马儿的长剑顿住了,后背剧烈的起伏着,永远笔直的腰背,永远挺拔的肩膀垮了一些。握着长剑的手紧了又松,青釭剑跌落在土地上。
那数十骑渐渐远行,带起些许尘沙,与硝烟一起慢慢笼罩了天空……
天色又开始逐渐暗了下来,只有那些人离去的方向似乎还有微光。
赵云垂下头沉默片刻,忽然仰天长啸:“主公何在!!!”
唐亮猛的按住X_io_ng口,好疼。
当最后一丝光线随着离去的人流消失时,唐亮觉得那种一直伴随着他的压抑感不见了。空气不再是块儿状的,鼻息之间有几乎无法察觉的微风。
“子龙?你还在吗?”
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唐亮像个瞎子似的伸开双手乱抓,“子龙?阿斗!你们在哪儿?”
“咔……”
这一刻可能是唐亮这辈子感觉最敏锐的瞬间,他捕捉到那声嘶哑的宝宝的哭啼,向前猛的一扑,抓到一把头发似的东西。
忽然间,一个光团出现了!唐亮一直努力瞪大的眼睛眯了一下,然后他看到一个又一个同样的光团逐一亮起……
没有斜坡,没有树林,没有匪夷所思的古代战场,没有硝烟的味道,这里是……马场。
浓雾已经消散了不少,只剩薄薄的一层,顺着通往宾馆的小路放眼看,建筑物的轮廓虽然略有模糊但足以看清。
唐亮一直揪得紧紧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这才发现原来他薅住的是马尾巴,马儿烦躁的挪动着蹄子。
骑在马上的武将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唐亮上前两步,拍拍他的手臂:“把孩子先给我。”
赵云茫然的看着前方,下意识的将小主公递给旁边的人。
他,刚才明明看到主公了,他,刚才明明是在长坂坡!为什么回不去?为什么!
有一个看不到的东西拦住了他,用长枪挑,用宝剑劈砍,他用尽了一切能想到的办法,甚至对唐亮的呼唤充耳不闻。
如此熟悉的战场,如此熟悉的人群。
可是,他看到了一个人,一个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的人,看到那个人在主公兵败落难之时,提着长枪毫不犹豫的向北杀回曹营方向。他知道这个人要去做什么,他知道这个人会救回小主公,一如曾经他所为。可是,似乎又不完全相同……
这和他的记忆大部分相似,又有少许出入的场景让他心惊。
几步之差,他过不去,几步之差,主公竟然没有看到他么?还是说……那个人才是主公麾下的赵子龙?
那他……又是谁?
唐亮从裤兜里Mo出纸巾,小心的擦掉阿斗的鼻涕眼泪,“不哭不哭,没事儿了。叔叔抱,咱们回去啊外头冷。”
孩子死死的抓着他的衣服,抽噎着靠在他肩头。
“子龙,回去吧。”
“回哪儿?”
唐亮想也没想,“回宾馆,大半夜的想回家也得明天再说。”看人没动静,又补一句:“你们家小主公差点儿被你折腾死了!他才一岁,您稍微替孩子着想一点儿成吗?”
说完抱着阿斗大步往回走。
唐亮也不知道他这是哪儿来的脾气,反正看着子龙那副倍受打击的样子心里就发堵,特别堵得慌!
不管刚才发生了什么,现在已经又回到原地了,就是您继续死磕,磕得一脑袋包也没用啊。
雾天跑马,哼!他之前就是大意了。以为没事儿呢,谁知道出这么大一幺蛾子,早知道就应该早早儿的把他那破马扔了,让你跑!
一路冲回房间,给阿斗摘了帽子脱了衣服,又兑了一大杯温水。
抱起孩子放在腿上,骂:“你那糟杆子云叔还跟马场冒傻气呢,宝贝儿咱就先用杯子将就着喝一口啊,一会儿叔叔给你抢奶
瓶子去,咱们喝牛奶,吃巧克力,玩儿大汽车,不搭理姓赵的。”
阿斗双手拢着杯子,看样子是渴坏了,猛喝了几口呛了一下,唐亮想把杯子挪开给他顺顺气都不行,抓得死死的。
低头看着孩子红红的眼眶,上眼皮都哭肿了。再看他拼命往他怀里缩的样子,心头肉又被狠狠的拧了一把。
稍微用了点力气,手臂紧紧的圈着阿斗,低声跟他说些没意义的废话,絮絮叨叨的讲明天回城里带他去商场,买玩具,买好吃的,这倒霉马场一辈子也不来了。
在熟悉的声音和暖乎乎的怀抱中逐渐安静下来的宝宝打了个哈气,唐亮抱着他晃到窗边向外张望,跑马场上空空荡荡。这人又跑哪儿去了?
掏出手机按下子龙的号码,我是一只小鸭子的铃声在门外响起。急走几步冲过去拉开门,背着大帆布包的人就站在面前。唐亮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就往里拉,“乱跑什么,快把阿斗的奶瓶和奶粉交出来!”
吃到了奶的孩子,很快就在柔软舒适的被窝里熟睡了,心满意足。
唐亮轻轻的从他嘴里拔出吃空了的奶瓶,仔细盖好被子,又在周围放了两个枕头防止他滚下来,退出卧室掩了门。
赵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背包敞着,还是刚才唐亮翻过之后的样子。
掏出烟点上,站在子龙对面,尽量做出一副轻松的样子,“刚才的事儿很诡异,不一定是真实场景,也许就是咱们俩遭遇个民间传说中的鬼打墙。”
赵云看了他一眼,摊开手,手心里一片树叶,“在你的外套帽子里发现的。”
唐亮接过来看了看,头皮发麻。
这个椭圆形有锯齿的树叶子……绝对不可能是马场里的。先不说现在是北方冬季,就算是夏天,俱乐部这边也没这种树,至少他没见过。
但他认识这种叶子,建筑上常用的柞木,也称为栎木的一种建材,就是这种树。应该是刚才他在林子里乱跑时,有个树枝抽了一下的时候掉进去的吧?
唐亮的余光发现有个黑影拢过来。
赵云站在他面前:“刚才是真的,主公就在那里,但是我过不去,为什么?”
“不知道。”唐亮眨眨眼,大哥,您真当我是十万个为什么啊?
“我看到了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你也看到了吧?”
“嗯,看到了。”
“你说他是谁?”
唐亮想了一下,鼓起勇气:“他是赵云。”
“那我是谁?”
卧槽!我就知道他得这么问!
唐亮的脑袋里开始海啸,各种晕各种抓狂。在林子里拴了一脑袋的中国结还没打开呢,又来一拨!这不是要人命吗?
俩赵云,我他妈怎么知道为毛会出来俩……哎?
不知道是哪个中国结松动了,一个灵感,或者说是一个不着调的瞎猜浮出水面。
“你也是赵云。”唐亮Tian了Tian嘴唇,“我有一个猜测。之所以你过不去可能是因为已经出现了另一个赵云,他在……嗯……”唐亮实在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只能说:“他在替你完成剩下的事儿。”
“不可能!你胡说!”
子龙前所未有的严肃,平日里温和的气质全没了,一双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