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
黄玉弦按住房门：「青阳县错综复杂，徐通是黑水街大头目，一身实力臻至蜕凡境圆满，此事又颇为蹊跷，你怎么敢亲自前去？」
许砚转头扫过黄玉弦，摇头道：「小头目之间厮杀，本就是尘沙帮允许的，我修出真气，又是徐通手下，他只会高兴。」
「如你所见，徐通应该遇到了麻烦，或许我是解决麻烦的棋子。」
「陈捕头先来，是礼，我如果不去，后面来的就是兵，那才是危险。」
黄玉弦咬牙道：「可你这一趟，并不是一点危险都没有，毕竟刚才的一切，都是你的猜测。」
她倒不是关心许砚安危，毕竟她才和许砚接触没多久，只是担心许砚出事了，她就又要去找安身之所。
许砚按住黄玉弦肩头，神情转为肃然：「我无背景，想要在这世间生存，就要抓住每一分机缘。」
「与你而言，这是危险，与我而言，或许能从中找到令我更进一步的东西。」
黄玉弦表情呆滞，细细琢磨许砚的话之后，苦笑道：「你可以跑掉。」
「跑？」许砚摇头道，「外面就一定比青阳县安全？至少在这青阳县，我还能有个身份，出了青阳县，那才是前路莫测。」
黄玉弦不答，松开按住房门的手。
她没有再说，因为许砚说的是对的。
「若是你晚上不回来，我就走了。」
许砚打开门，走到外面的街道，深吸一口新鲜空气：「随你。」
他还有一句话没说。
还真箓需要功法，也需要命钱，如今最为安全的获得之法，反倒是在青阳县，也在尘沙帮。
不多时，许砚消失在街道尽头。
黄玉弦凝视许砚的背影，忽然感觉这个男人颇有些魄力，至少不像个沉沦在柳花巷的地痞。
「若是他能破开生死，踏入五蕴境，倒是可以告诉他世间的真相。」
「不能破开生死，或者死了，也算是幸事，至少不用知晓真相的残酷。」
……
黑水街，四方巷。
这条巷子因为四四方方的形状而得名，也是整个黑水街最为繁荣的巷子。
赌坊、青楼、黑市……
能够想到的东西，这条巷子都聚满了。
最大的一间房屋内，门口空无一人，房门也半掩着。
路过的百姓皆飞快逃离，不敢在此处停留片刻。
许砚停下脚步，擡头凝望虚掩的大门，微微挑眉。
「徐通向来注重牌面，以往门口都守着十几个手下，像今日这种门可罗雀的情况很少见。」
他没有多想，推开房门。
房门推开后，里面是个可以容纳百人的院子。
其余的房门都敞开着，唯独最大的房屋大门紧闭。
许砚走了进去，微微皱眉。
他闻到了一股血腥味，虽然微弱，但只要仔细辨别，就能发现血腥味的源头是那座最大的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