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简却在那天就已经见识过他这一面了,所以根本不稀奇,梁铭琛却摆出一副格外夸张的表情,“我现在真想对你媳妇儿竖大拇指,能把我们有名的季少爷驯服。”
季平舟忍不住要骂他,“滚远点。”
他很久没发脾气了,也很久没骂人了,都是被禾筝带的。
每次看到她在家里练琴。
那样温婉,像一股暖流,直往他心里流淌,就让他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上次还逮到她偷吃冰淇淋。
很想一通说教。
可话到嘴边,也只是扔了东西,叮嘱了两句就作罢。
性子转换的极快,连禾筝都纳闷。
他们还在聊着,季平舟许久没看手机,手摊在桌面上,手里是一杯温水,跟其他人都不同,这样还是裴简特别照顾的,说他最近胃不好,只顾着给禾筝养身体了,把自己给忘了。
他不否认,最近是常常不舒服。
抽空去看了眼手机,才看到禾筝一个半钟头前的电话和信息。
接她的事最重要。
季平舟没打招呼便站了起来,拿起衣服就要赶过去,还是梁铭琛叫了他一声,“舟舟,哪儿去?”
他走得急,头也没回。
“接人。”
接的是谁,不用多说也知道了。
见他那样,是拦不下来了,梁铭琛往椅子里倒去,借着醉意,蔫蔫说了声,“哎,还有事说呢。”
季平舟是走了。
可还有裴简留在这里。
他们俩几乎是一体的了,裴简负责替他挡掉一切不想做的事。
梁铭琛这才看向他。
忽然想到,有事,跟他说也行。
酒局过了一个钟头才散,一行人走出去时外面下着雨,淅淅沥沥的,很细碎,铺湿了地面,在夜里,又显得凉。
他们往车里去,裴简冷不丁地说了句:“也不知道舟哥拿伞了没。”
听着他的话。
梁铭琛没怎么犹豫了,拽着他就往自己车上去。
裴简的车还在后面,还没开过来,他肩膀上落了点湿意,没去想梁铭琛要做什么,还很单纯地说:“不用送我,我开车来的。”
“谁要送你了?”梁铭琛以前性子好,现在要结婚了,倒是转了性,变得急躁不少,“我有事跟你说。”
车虽然没开。
司机还坐在前面,是老人了,他也不放心,找了个理由让他出去。
车内熄了灯。
全暗下来,让他们连彼此的脸都看不到。
梁铭琛身上有酒味,还有烦躁,“我本来要跟舟舟说的,他心里只有老婆了,什么都听不进去。”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没什么好说的。”
“我还没说呢。”
裴简好似也不想知道。
但季平舟能逃避,他不能。
“都好好的,有什么可说的。”
梁铭琛都想骂他天真,“那是你们自以为的好,少自欺欺人了。”
“没有的事。”
“反正你去提醒他,小心小人。”
“哪有小人?”
“多的是。”
为什么挑中裴简,不止因为他是季平舟的发小,还是妹夫,更因为他还跟那个小人有关系。
虽然没有光,也看不到对方的眼睛,但裴简却好像能感觉到梁铭琛的审视,“你认识他,你最好去劝劝他,别想再干什么,他跟楚家的人结婚了,你不会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