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他倒是说的义愤填膺。
可裴简很轻松就能解释,“他们没有养我,养我的是季家。”
“被仇家养着,你还很光荣。”
他脾气这么好的人也要被惹火了,“我不想跟你多说,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你既然娶了楚灵,起码为了她,要负责。”
“负责我不会。”
秦止心中只有仇恨,也许在少年时段曾经短暂的付出过感情,可那个人,现在站在季平舟身边,这让他的怨恨升级,不可磨灭,“我娶她,就是为了用她家里那点势力做事。”
“那以后如果你出了事,让她怎么办?”
“与我无关了。”
他的冷血已经不是人为能挽救的。
裴简终于也无能为力,临走时,秦止还是给了告诫,却又好像是对自己的告诫,“裴简,你总有一天会知道,我这么做,是对的,起码站在我自己的立场上,是对的。”
这是他活着为之奋斗的目标。
没有人能对此指手划脚。
裴简只能苦笑着,“你觉得对的事,就是看别人痛苦,你扭曲了,我没办法跟扭曲的人对话了,再见。”
这个再见,他是想说再也不见。
可显然,短时间内不可能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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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季舒时已经很晚,比原先预定的时间晚了十几分钟,她倒是没有什么怨气,还是一副开朗乐观的样子。
看到她。
裴简便愉快了一些。
那份因为秦止而带来的烦闷也烟消云散了。
季舒一上车便揉着眉头,尽量不让自己在裴简面前显露出不好的那面,但又因为跟他亲近,所以可以肆无忌惮地分享点滴。
“现在的学生越来越难带的,上课竟然偷吃东西,都是研究生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带小学生。”
裴简没向着她,还很善良地替别人解释。
“……可能太饿了。”
“饿也要等下课啊,这也太不给我面子了。”
她婚假结束后就得回学校代课,上一次课生一次气,几次下来,都快成了受气包。
每天唉声叹气,“早知道我就听姑姑的,也去实验室了,省的受这群人的气,还是嫂嫂好。”
“哪里好?”
“就是好啊。”
这才多久的工夫,连季舒都听惠柔说了不少,“这才刚复出,曲子都涨了十倍价格了,我看我哥现在就是个吃软饭的。”
“才不是。”裴简是站在季平舟那边的。
每次聊天,都在想方设法地抬他的位置。
季舒恰恰相反,“什么不是,我看就是,他本来就像个小白脸,现在更像。”
“你不能这么说,方小姐也就是刚开始,还差舟哥差得远。”
“呸,你少替他说话。”
他们一路吵着到了季平舟的新家。
没来过这里几次。
每次过来,还要用导航才能找到。
房子隔音好,最适合给禾筝练琴,他们是约好今天要来吃饭的,可敲响了门,季平舟来开门时,就觉察到了不对。
是气氛和神态都不对。
家里也冷冷清清的,什么都没准备。
这也就算了,连地上也是狼藉一片,还有个砸碎的花瓶,茶杯也碎了,泡软的茶叶混合在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中间。
事发不久。
季平舟的火还没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