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了刚坐下,就被赶过来的宋闻拽了起来,他那样温和的人,却当众和那人打了起来。
救她逃离虎口后,又狠狠训斥了她一顿。
她学会的许多人生道理都是宋闻教会的。
与其说是爱,不如说,更像依赖和感恩,他们之间,爱不爱,其实早就不重要了。
几年后又让她遇见了这样的状况。
有了经验,加之背后的靠山太多,早就不需要担惊受怕了。
她淡然地拿着卸妆巾敷在一只眼睛上,另一面,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好似没有变化,可眼睛里的东西,还是有些不同了。
“你觉得我会见吗?”
来通知的人窘迫至极,他知道禾筝是什么人,这里没人敢惹,除了背后说两句过过嘴瘾,不敢当着她的面念叨什么。
那人斟酌了一番,忽然低下头,靠近她的耳边,不知说了什么。
她脸色白了白。
也没有太大的起伏,“等会儿。”
不管是谁,她总得把妆卸掉。
等卸干净了,她才跟着过去,那是这儿的一间茶室,一般不会有什么人来。
提前打过了招呼。
她也知道会见到秦止,可看着他悠然自得地坐在那里沏茶,见到她,还亲切地叫着:“禾筝。”
那样的笑脸。
却让禾筝反胃。
秦止很自然地忽略她眼睛里的厌恶。
脂粉不会给禾筝添色太多,一样,没了那些装饰,她也还是美人,却是个锋利的美人。
“坐。”
秦止的语气太自然。
自然的像是从没有跟她发生过那些不愉快。
这么站着,禾筝冷不丁想起了在燕京附近的度假村遇到秦止的那个晚上,为了他,她还欺骗了季平舟,
那时候还以为找到了亲人。
可事实是,他的出现,只会让她更崩溃。
“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秦止显得很颓丧,尤其是对禾筝的话,这次他没有遮掩,也没有吓唬她,夸奖的时候,也也像是真心实意的。
“我刚才看了你的表演,特别好,宋闻说的对,你就是该站在那上面的人。”
禾筝眼底是尖锐的冷笑,“说完了?”
“我是真心的。”
“别真心不真心了,你听得懂好坏吗?”
她一针见血。
直接指出了秦止的矛盾处。
以前他就听不懂他们的琴声,现在却装作一副很有鉴赏品味的样子,让她觉得可笑,“无论你怎么努力,跟宋闻就是不一样,他就算死了,骨头都比你金贵。”
她真的是恨透了。
演出被秦止看到,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亵渎。
所以无法忍受。
而秦止呢。
早就不畏惧羞辱了。
“为什么要这么说?我只是想来夸你。”
禾筝对人是没什么恶意的,就算是乐团里那群爱嚼舌根的人,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因这是她们的秉性,也是人性。
可对秦止,她的失望太多。
“不需要这种夸奖,你只需要说,你来干什么?”
“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去给宋闻扫墓。”
又是这种站不住脚的问题。
禾筝脸上写着无奈,要不是怕他闹到后台,影响到她以后的演出,她根本就不会来见面,“我再也不会去给他扫墓,就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