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奶奶,又怎么了?”
禾筝弯腰将鞋脱了,就那么踩在地面上,这里不比家里,地上还有石子,有些尖锐的,甚至还能划破皮肤。
“别踩地上,当心脚割破了。”
“太累了。”
她后悔的要命。
自己就不该选这双鞋。
季平舟看了眼她的脚,被养了很久,养出了嫩白的颜色,怀孕以来也都穿着平底鞋,忽然穿了这么高的鞋子,才会这样不习惯。
这里距离出口还很近。
随时会有人散场出来,可他不在乎什么面子了,在禾筝面前,疼她最重要。
她抬起步子正要走。
季平舟走到她面前,堵住了路,脱了西服,用合适的力度系在了禾筝腰上,在她茫然的眼神中半蹲下去,拍了拍肩膀,“背你,上来。”
“啊?”不远处就有人,禾筝回头看了一眼,“不行,有人过来了,看到不好,你快起来。”
“上来。”
他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打赤脚。
禾筝扯着他的手,他却纹丝不动,“你还要不要面子了,背我,当心被笑话。”
“背自己老婆有什么好笑的,没老婆的人才会笑。”
他倒是有自己的一套。
禾筝还在犹豫着不敢上来。
那边的人越走越近了,季平舟催促着,“再不上来,就真的让人看见了。”
脚步声也催促着她。
没办法。
心一横,便贴了上去。
她那点重量,季平舟完全能够掌控,手掌撑着膝窝,感受到了她胳膊圈住了脖子,皮肤之间似有若无的碰触,是温暖的。
禾筝比他更害怕被人看见,刚被背起来,便拍了拍他的肩,“快点,别让那些人看见了。”
“你这么怕做什么?”季平舟随口开起玩笑来,“要丢脸,也是我丢脸,你可是享受的那个。”
“少说这种话,不脸红?”
离得很近。
她的声音是贴近耳廓的,跟着如水的夜风一并落在季平舟的脸颊,很柔软。
又像是娇嗔。
“哪种话了?”禾筝听不了,他就偏要说。
“你自己知道。”
他装模作样起来,“我可不知道,我清清白白的,倒是某些人,心思不正。”
耳朵忽然被拽起来。
禾筝像吃猪耳朵那样啃上去,咬着他的耳垂,是报复,一边用牙齿厮磨,还一边警告,“你再说,再说我就吃二师兄的耳朵了。”
“吃吧。”季平舟顺着她,“二师兄背媳妇儿回家,还得被吃耳朵,挺可怜的,但谁让你最大,别客气,要不要给你点盐?”
怎么都说不过他。
禾筝放弃了。
“你这嘴皮子,打过辩论吧?”
季平舟否认,“那倒没有,就是在学校跟师兄弟吵的架不少。”
都是关于研究,或者是药品的问题。
是严肃的事。
到了禾筝嘴里,却又变得可笑,“就你,还说得过大师兄和沙师弟呢。”
“说不过,但我有老婆,他们都没有。”
这倒成了他最得意的地方了。
以前季平舟最得意的在于他的背景,他的身份,他的能力,可现在,这些都要排在禾筝之后了。
走到车边,他才能放松一些。
让禾筝开了车门,直接将她放了进去。
倒在座椅上,还是有些疼,她喊了一声,脑袋却被戳了戳,季平舟要笑不笑的,“别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