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是有问题。
季平舟走的那天禾筝有随口提过,却弄不懂,他忙到连电话都不打了,还有时间惦记着家里的冰箱,女人的脑回路十八弯,最后转到了冰箱比她还重要的思路上。
为这事。
她气到晾了季平舟整整三天。
还是季舒再来的时候,顺嘴跟禾筝提起,“嫂嫂,你是不是没接我哥电话,他的催命符都贴到我脑门上了。”
“没空。”
禾筝找的理由生硬。
被季舒一眼识破,“他这个王八蛋又惹你生气了?”
“没有!”她不仅要否认,还要袒护他,“他不是王八蛋。”
在他们中间。
无论怎么做都是吃力不讨好的。
季舒只能放弃抵抗,任由他们这么发展下去。
禾筝是打算晚上回电话过去的,可中途演出活动下来的通知却打乱了她的计划。
被停止演出很久。
忽然解禁,让她参加了活动。
这比什么都值得高兴。
当晚就要走。
禾筝收拾了东西便登了机,在飞机上,手机一路处于关机状态,在工作面前,她能完全忘了季平舟的事,落地之后又接近凌晨,睡了三个小时便要去彩排现场。
连轴转着,基本没有片刻停歇的时间。
吃的东西也是统一的盒饭,结束后休息不到十分钟,又要进入彩排。
在这样紧张的大环境下。
禾筝硬是一天没接到季平舟的电话。
等她想起时,却已经很晚,没有必要再打过去。
不知不觉中。
感情被冰封着,面上已经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冰,禾筝却浑然不知。
忙活了整整三天。
才给了一口喘息的机会。
老师组织他们去附近吃饭,地方不算太过富丽堂皇,没有奢靡风气,很简约,但位子也很难订,这种地方,禾筝来过。
大多是季平舟以前跟朋友喝醉的地方。
夜总会有,酒店也有,这样有些简朴风格的餐厅也不少。
走到这儿。
禾筝终于才想起来,要给他回个电话。
她走在人群最后,思绪万千,拿出手机,才发现这几天跟季平舟的确错过了很多次。
可现在打,又不是那么方便。
思量一番。
还是将手机收了回去。
跟着走过了拐角,禾筝仍然心绪不宁,耳边断断续续地传来了脚步声,除了身前的,还有逐渐靠近的,条件反射地,她抬起脸。
错落的行人里是一些着装相仿的男人。
大都是西装革履,走在最前的是老者,再后,是一些年轻的人,面上有很重的学者气息,
如果不是停留的那几眼。
她不会看到季平舟。
他状态不太好,但在那些人里,仍然是不动声色就最惹眼的,原本是默不作声地跟着走,恍惚觉察到有人在盯着自己看,轻抬眼。
便看到了禾筝。
她正要笑,正要招手,能在这里因为工作遇到,是她从来没想过的巧合。
可笑容还没收敛。
手也没抬起来,季平舟便躲过了她的目光,脸颊也面向了别处,那举动,分明是在抵触。
抵触在这里和她怎么样,或是上去打招呼,或是让这些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他都抵触。
禾筝的手指僵住,笑容也落了下来。
看着他走过,相互距离不过几米,面孔是那样的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