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对别人宽容,对他严厉。
禾筝却被抱得快要窒息,推着季平舟的手,仰面放空,“你松手,我们不需要离得这么近。”
“要。”他又将脸埋下去,“我又没犯什么错。”
“你跟踪我,还不算错。”
说多了,禾筝反而更来气,推季平舟的力气也加重了些,无意碰到他虎口的伤,他疼得抽了口凉气,条件反射地将手拿开。
禾筝这才想起来回来时他拿着药箱。
原来是伤到了手。
“手怎么了?”
刚包扎好又被弄流血,季平舟伤口火辣辣地疼着,他都这样了,还是得不到半丝疼爱,程家树那个家伙,说了他两句坏话,就扰乱了禾筝的判断。
季平舟气不打一处来,声音也冲了些,“没怎么,疼死算了,反正你巴不得我死,好给你们腾地儿。”
“对!”禾筝难得的柔情被他一句话驱逐了,“疼死你算了。”
她冲上楼,脚下都带着怒气。
这次将琴房的门关得严实,一点声音都不泄露出去,一直关到晚上,连一口东西都不吃了。
季平舟想上去哄她。
裴简的信息又发来,这次他没说实话,而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决定自己找秦止问清楚,季平舟现在的状况,可不适合跟他这种人交流。
天色太晚了,裴简要出去,难免要被季舒多问一句,她拿着自己的几瓶指甲油想要补上那些空白的指甲,抬头望了裴简一眼。
“你去哪儿,八点了。”
裴简背影僵了下,带着笑意去看季舒,“有点事。”
“什么时候回来啊?”
季舒也就是随便问问。
她都习惯裴简东奔西走的忙碌了。
裴简却觉得心虚,谎话也说不干净,“很快……一点小事,马上回来。”
裴简走得急。
走了没多久,季舒便想起让他带点吃的回来,电话打过去,手机却在沙发上响起。
因为工作的原因。
裴简拿着好几个手机,经常弄错,季舒也没当回事,还想打他其他手机的号码,可电话还没打出去,手机上便有消息进来。
秦止的名字格外瞩目。
季舒是认得他的。
但不知道他跟裴简什么时候这样熟,熟到可以和季平舟一样称呼他“小简”。
包括在这之前的一些聊天信息。
还有问候对方过得如何的。
一切的一切,都在季舒的预料之外,她没想到,裴简表面上站在季平舟这边,可背地里,却跟秦止联系这样紧密。
就连今晚。
也是去跟他见面的。
在他们面前时,却又装得那样不熟。
季舒脊背一阵发凉,还没回过神来,裴简便发现手机没带,赶了回来。
指甲油的味道挥发在房间内。
是有些刺眼睛的。
不管多昂贵,这就是它的通病,气味劣质,无法掩盖。
季舒擦在指甲盖上的是很淡的蓝色。
清透而自然。
裴简以前还说那个颜色好看,显得手背很白,现在却觉得刺眼,斟酌了好一会儿,才磕磕绊绊地出声:“我回来拿手机。”
季家人都有个共同的特点。
就是翻脸无情。
看到季舒陌生的眼神时,裴简便紧张起来了,这紧张却让她觉得他是在心虚,那样眯着眼瞧了会儿,指甲油都晾干了,她也没开口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