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秦止也不差。
在裴简看来,他就算是恶人,也应该被感化了。
他们并排而坐,却不作声。
秦止先到,东西也先包好,服务生来叫他,他应下,便起身要走了。
短暂的碰面。
却是不言不语的状况。
这太不像他。
裴简摸着滚烫的水杯,犹豫了很久才追下去,秦止走到楼梯转角就被他叫住。
他们有着相同的命运,但转折不同,才让秦止走的路跟别人也不同。
可无论何时。
裴简对他还是同情的,“你最近还好?”
“好。”秦止难耐地扯出一点笑容来,“好久不见,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没有别的意思。”
“明白。”
“嗯。”
进入了短暂的词穷时间,秦止主动提出离开,“我得回去了,再见。”
这次再见,裴简依稀有预感,下次就再难见面了。
他微张唇,却哑然了一瞬,“你现在不想报仇了?”
“你会帮我吗?”
裴简皱眉,“不会。”
“那就是了,”秦止像是豁然了,“前阵子季平舟犯了那样的事都没有怎么样,他是无法被处判的人,我也无能为力。”
“舟哥不是罪魁祸首,他现在在补救,没有犯大错。”
“是不是已经无所谓了。”
禾筝看了他的东西,让他的仇恨和压力都有所减弱,这就够了,至于原不原谅,可能他这辈子也不会知道答案了。
秦止的眼睛里没了精明和恨意,走进人群里的时候,溶于其中,泯灭众人。
裴简很难回神。
花了很久,终于接受了秦止放弃报仇这个事实,虽然很难以置信,也有所怀疑,但在听到季舒解释说楚灵怀孕了时,忽然便明白了。
明白这份恨是怎么放下的。
无法联系到季平舟,但他的工作最晚就会在年底结束。
裴简很担心这个时间再出什么岔子。
常给他的助理打电话询问。
偶尔也会赶过去想见一面,但足足两百多天,日日季平舟都是早上赶到实验室,夜晚星星冒出头了他才出来,裴简不怕等,但他还属于没有人身自由的范畴。
看,也是远远看一眼。
大多是为了给季舒跟禾筝报平安而已。
禾筝的态度一直很冷漠,这次难得多说了一句话,还发了照片过来,内容简单,却厉害。
“照片给他,让他给我电话。”
根本是不容商量的口吻。
裴简在旁看着,面露难色,季舒则是猛地将电脑合起来,皱着眉,像是要吃人,“我都要替嫂嫂委屈了!”
怀孕没几个月季平舟就离开。
放她一个人在国外。
现在孩子都快降生了,他也不闻不问的,禾筝脾气不好还容忍了这么久,也是因为真心喜欢他,这事任谁看都说不过去。
裴简也知道禾筝早晚有发作的一天。
现在才来,甚至都晚了。
“可是……”
他吞吞吐吐,也没有办法替季平舟圆场了,这事的确是他做得不对。
季舒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辩解,“别可是可是的了,这次一定要让他给嫂嫂打电话,我知道他那里情况不好,打个电话都要审批,我帮他说,我帮他递申请函。”
季平舟是没有时间处理这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