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叫了,也会被他嘚瑟死。
禾筝又眨眼,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是,不能让方陆北占了他们的便宜了。
“我知道了。”
对于小孩的事,她好像根本没有意见,冷静了很久,夜晚入睡了,才贴在季平舟耳边,用气声问:“季平舟,你是不是不喜欢等等?”
他还没睡。
这会儿还清醒,清醒地听到了禾筝的质问。
转过身,将她抱进了怀里,从额头开始亲吻,难舍难分,“亲骨肉,怎么可能不喜欢?”
“那为什么要送走?”
“你,为了你。”
禾筝不承担这份罪,“我?”
“嗯。”季平舟伸过手臂,让禾筝躺上来,脸颊压在他的颈窝,那里的皮肤温暖,左右包围着,能给予许多温暖,耳畔环绕的也是他的言语,“为了让你专心做自己的事情,放心,那边的人要比我们疼他。”
“是我照顾不好他。”
禾筝年轻,对于这个孩子是手足无措的。
季平舟能理解,“不怪你,怪他难伺候。”
这本来是安慰她的话,却让禾筝小题大做,延伸出许多问题,仰眸看着季平舟,却是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他就是随了你,才这么难伺候。”
“不要倒打一耙。”
“我没说错啊。”
她高兴就好,怎么诬陷也没关系。
季平舟俯身去吻她的鼻尖,“是,没说错,方陆北刚教会我的,老婆说什么都对。”
“不要听他胡说八道,他自己还是老光棍一条呢。”
“不是听他的。”
禾筝哼哼一声,“那是什么?”
“是我自己愿意认错。”
送方陆北走的那天机场大雾,弥漫成霜,能见度很低,因此航班延误,他们被困在那里,却没有半点不舍之情。
季平舟只有早上看了小孩两眼。
等等脸蛋依旧是红润健康的光泽,笑起来时咯吱颤着,胳膊上莲藕断似的肉都跟着抖,还是很开心,用明姨的话来说,就是个乐天派宝宝。
是吗?
他可不觉得。
马上要被方陆北送到外公奶奶那里,还不知道能不要笑出来了。
送走等等,明姨跟禾筝都有明显的不舍。
倒是季平舟,在航班恢复,送走方陆北跟小孩之后才终于松了口气,像送走了小恶魔。
回去的路上,禾筝却不安地查看手机。
对于这样的变化,她还没准备好接受,就像等等刚出现时,她不爱去看他,面对那张恍若天使的脸蛋,始终不敢相信自己与他有着割舍不断的血缘关系。
“你还不相信你哥哥?”
季平舟侧眸看她,眸光浅浅,蕴藏暖光。
不愿被看穿心思,禾筝收起了手机,藏到身后,转头看着窗外,试图掩饰自己的优柔寡断,“才没有。”
“放心,在这种事上,他不能马虎。”
“……嗯。”
应的这一声很弱。
没什么底气。
车沿着街道一路开,这里的路上总挤着不少车,让视线紊乱模糊,无法看到太多的风景,禾筝轻柔酸涩的眼睛,再望出去时,看到了摆放在玻璃橱窗口的花朵,是眼熟的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