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了足足半个小时,这个是三个月内最难缠的一家了。
前几天他们听说会赔偿一笔毁约金,纷纷点头,没有不接受的。
眼下这个,的确不好收拾。
方陆北又看了看表,想打电话去催了。
秘书赶到时他已经有些坐不住,面庞有层淡淡阴霾,像着外面的天气一般。
“方总……”
方陆北凉凉扫过一眼,让他上车,“你在上面跟他们唠家常呢?”
“不是。”秘书局促着,系上安全带,面露难色,“这家不同意解约,还说要跟我们打官司。”
打官司下来不过是想多要点赔偿。
省的麻烦,他们的选择一般都是以对方的理想价位给,这是业界公开的事了。
虽然会亏损一大笔。
但也比毁坏口碑来的划算。
方陆北不冷不热,只当这是底下人没办好事,“照他要的价位给,不要麻烦。”
“可是……可是他要的太多了。”。
“多少?”
秘书竖起两根手指,方陆北蹙起眉,的确多了,“百?”
“再加一个零。”
这个数字将方陆北气笑,“异想天开。”
就算是他们理亏,打官司去输了也不可能要到这个数的赔偿,对方显然是在胡搅蛮缠,就算这样,合作了也不可能给他们好的公测位置,实在不知道图什么。
方陆北刚来,那些乱糟糟的账目就够他头疼,自然没有心思去调查这些,秘书低了声,跟他解释,“这个人是陈总……以前的旧相识,合同上写的是最好的待遇,所以他不肯毁约……”
挪用公款还以公谋私。
方陆北都不记得是谁把那个人推上负责人这个位置了。
头疼欲裂。
尤其是窗外的雨声,一下下,像敲在头颅里,叫嚣着要控制他。
这样还不够,还要补充,“还有,对方说下次要您亲自见他……”
方陆北讽笑着,“没资格。”
这些都是他在国外刚准备创业那会学会的,那时候最苦,每一笔钱每一次测试都要用在针尖上,为此将梁铭琛季平舟他们烦得不轻。
也借过钱,吃过闭门羹。
后来有了贺云醒的注资才慢慢好起来,之后签约了最好的游戏团队,是一点点打下的基础,并非是玩笑,也不可能拿这些去开玩笑。
曾经他也见过冷脸,也因为地位不够连对方负责人的面都见不上。
如今有了同等的位置,自然不可能自降身价去见乱七八糟的人。
对方陆北,这边的人是不了解的。
但公司本部在海外,他是创始人,家里叔叔是最大股东,这边的负责人无论有多大的权势,总归还是能随意被方陆北收回去的。
他们与他相交时间不长,不知道他的脾气秉性。
所以提心吊胆,恨不得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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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有场饭局。
刚到这边,这些社交应酬少不了,避免多喝,方陆北将身边的小秘书也带上挡酒。
这种场合,他二十出头的时候就没少来。
那时候比现在玩得更开。
这是正常的生意应酬,连个女人都不会有,顶多是对方让身边的女助理来敬酒,方陆北不爱驳人家的面子,碰杯,再喝下,却没有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