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便是指着禾筝,问她什么时候撞到的鼻子,是不是鼻梁骨撞断了都一声不吭,骂季平舟不是人,早就该跟他离婚了。
虽然过了半个月,可当时那场面,她一点都没忘,“季小姐,筝儿最近都没在家里,你要是找她……”
季舒坦坦荡荡地笑,“她怎么样了?”
明姨笃定了她是来劝禾筝回季家的,更不想让她进来了,连带着态度也冷了,“不太好,现在还是让他们都冷静冷静,您暂时别见她了。”
“我哥没来找她?”
前一天晚上,季平舟分明一个人出来了。
明姨也跟着傻了下,“没来,没见到小姑爷。”
季舒皱了下眉,又很快抚平,“算了,我也不是来见禾筝的,我找陆北哥,他在吗?”
正说着。
被白雪压着枝头的枯林小道上就出现了方陆北的身影,挺括的白衬衫,散着琥珀黑色的袖扣,还有挂在他臂弯上的一件驼色大衣,样样都好看。
他正低着头,不慌不忙地整理着袖口的褶皱。
远远就听见有道清脆的女声在喊他,一抬头,看见季舒踮着脚,欣喜地摆着手,一声声喊着:“陆北哥!”
顺着声音。
方陆北步伐加快了些,走出门外,便将衣服往身上套,明姨在后帮他理着衣领,领口熨衬的妥帖。
“小舒,你怎么来了?”
季舒望着方陆北的领口出了神,被他点了下名字,才迟钝地回过神,“啊,我,我来看看你们。”
一句话忽然都说不利索了。
方陆北将袖子里整理好,淡笑一声,“来看我们,看我还是看禾筝?”
明姨听着,手明显怔了下。
季舒耳朵泛红,耳尖染上了透红的颜色,她不好意思直接说,便别别扭扭地问:“嫂子还好吗?”
“挺好的,能吃能喝能睡,这不,”方陆北敲了敲表盘,“八点了,还没醒。”
“啊,她不伤心吗?”
“伤心什么?”
“跟我哥吵架闹离婚啊,我哥这几天特别难过,天天茶不思饭不想,人都瘦了一大圈呢,每天都在想办法跟嫂子道歉呢,他真的知道错了。”
虽然来主要是为了见方陆北。
可既然聊到了。
就难免要为季平舟说两句好话,装装可怜,由此来博取禾筝的同情,让她心软,季舒自以为聪明,却被方陆北一眼识破。
他穿好衣服,先是转身跟明姨说:“今天暴雪,让禾筝在家老实呆着,看好了,我先走了。”
明姨点点头,将目光从季舒脸上移开,“好,我知道了。”
方陆北将车钥匙掏出来。
按了下开锁键。
车灯闪烁了下,他使了个眼色,“小舒,上车说,我送你回去。”
刚过来和明姨说第一句话她就发现了。
他们都没打算让她进去。
季舒识趣地点头上了车,坐上副驾驶,她没有坐过方陆北的车,这是第一次,刚坐进来就闻到了自然的香,又不是像是女人的香水味。
方陆北没有季平舟那么讲究。
但也不是什么粗糙的人。
车打了火。
他侧眸看了眼,眼角自然印上些笑意,没有打招呼,忽然侧身覆过去,季舒被吓的眼瞳怔住,四肢像是被几颗钉子固定住了,一分都不得动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