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有些旧了,也泛着黄。
挂着的几块画框大概是某个二手市场淘来的,很旧。
方陆北低头,又看到一双男士拖鞋。
但绝对不是为他准备的,大概率是上次来乔儿这里的那个男人,他至今不知道那是谁,也不想多问,如果那个人真的能帮到她,她也不会来出卖自己。
既然这样,那就是个没有任何威胁的人。
不足为惧。
“你不是比赛拿过奖?”方陆北仍然有不解,毕竟在唐礼那里问到的信息,都是模棱两可的,“我听说那种国际赛事,奖金不少?”
为什么她会沦落到住这种地方。
他还是不明白。
乔儿开冰箱时能听到清脆的酒瓶碰撞声,她还是像以前那样,很喜欢喝酒,“跟你无关的事,不要每次都问。”
“你缺钱?”
“谁不缺钱?”
没钱的时候她当然缺,可有了钱,也仍然想要更多,这就是人性。
方陆北现在是商人,不再像从前那样大公无私,随心所欲,一笔账一笔账的他都要算明白了,唯独在乔儿身上这笔帐,他是亏损的。
“你要的话,我可以给你。”
乔儿在冰箱里挑选着饮品,希望能有一件拿得出手的,可没有,这里的一切,就算是这个房子,在方陆北看来都不算什么,他说这种话,更是将她推到了一个极为难堪的境地。
她回过头,半张脸透过了冰箱门,目光和冰箱里面的温度一样低,“你有妻子,你这样说,是想包我?”
“我想帮你,但你非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什么无耻的表达。
好像一切都成了她在臆想。
“不需要。”乔儿没有再遮丑,随手拿了一瓶喝的便递给他,“你给我那个,已经算帮我了,以前的事,一笔勾销,不再提了。”
提起那些,方陆北并没得意地邀功,因为他知道,迟早会露馅的。
他伸手接过喝的,摸到凉意,条件反射地提醒她,“怎么还爱喝这么凉的东西?”
乔儿眼底有了波动,很快又归于平静,“你快喝,喝完就走。”
“那我要慢慢喝。”
“随你。”
再慢,终究是要喝完的。
他坐在那张小沙发上,无论怎么看都是不匹配的,乔儿无处下脚,站在一旁,安静的听着他喝东西,瓶身里接触了空气,气泡在爆炸,落进方陆北嘴巴里,全部是细细密密的泡沫。
他真的喝得很慢。
像是故意在耗时间,却又不说话。
阳光从阳台倾洒进来,将这个时间段与外界隔开,格外璀璨,他们谁都不说话,却又默默停留了下来。
乔儿倍感窒息,大脑都有些缺氧。
明明已经吵过架,还拿尖锐的言语刺痛过对方了,就连方陆北手背上的牙印都很清晰的存在着,可好像直到这一刻,他们才是真的重逢。
方陆北喝到一半时突然停住。
也是同一时间,门被敲响,随之而来的,还有池琛的声音,“乔儿,你在吗?”
心惊肉跳感突袭。
方陆北不疾不徐,回过头,看向乔儿一眼,看到她的脸刷得白下去,要比这里的墙壁白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