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筝在季平舟那里受了欺负。
她总能用尖锐而犀利的言语将季平舟骂得狗血淋头。
现在却像个包子,任由拿捏了。
到底是棱角被磨平,每个面都变得光滑,随便踢一脚,就能踢给别人,她似乎也不在乎跟着的到底是谁了,反正谁都不会真心对她,就干脆破罐子破摔。
“你在国外怎么了,让你变成这样?”
这不是方陆北第一次问了。
也不是乔儿第一次不想说,她没回答,转问起别的,“还没到吗?”
方陆北假装被牵引,“你这么着急见他?”
“急。”
不见最后一面怎么可能知道结果。
这两个男人她都不怎么爱,但如果在两个里面非要选一个,那一定是池琛,起码跟他在一起不是第三者,但如果反过来,他不选择自己。
乔儿也就无能为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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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的地方就在机场附近,方陆北什么都算计好了,他知道放了池琛却不把他送走,以他那样圆滑的性格,还不知道会怎么偷摸着跟乔儿联系。
所以刚放出来,他就要把他送走。
乔儿没想那么多,跟着方陆北走,他们最后停在机场外,这里路线复杂,不管去什么隐蔽的地方他都不放心。
只有这里。
才能保证池琛不会突然带着乔儿跑。
池琛就站在一台白色车子旁边抽烟,他像个亡命天涯的家伙,脸上那点随性更是将他不认真的态度刻在了骨子里。
看到人来了。
他抖了下手,烟掉到地上,他随便踩灭了,用那张伤痕累累的脸划出一抹笑容给乔儿看,可她根本不想看。
站到这里了,乔儿却退缩。
没有了一点想过去欲望。
看到了他没有被方陆北怎么样,其实也就放心了,甚至不想去考虑他能不能带自己走。
答案明摆着了——不会。
被方陆北推了一把,乔儿才迈开步子朝着池琛走过去,离得近了,他脸上的伤痕便更清晰,像一幅画,一笔一笔的都被勾勒了出来。
触目惊心。
“来了。”
池琛拍了拍身上,试图将烟的味道拍走。
他知道乔儿不喜欢,被方陆北带走那天也是因为想自己待着抽根烟解闷,总得来说,还真是抽烟误人。
乔儿望着他鼻梁上贴着的创可贴,充血的瞳孔,以及青紫不消的嘴角。
已经好几天过去了。
到现在伤还没褪去,那就是伤的很重了。
“他把你打成这样的?”
虽然没有多少爱了,但仍有情意,乔儿也不忍心看到他这样。
池琛倒无所谓,“不是,他就踩了我两脚,是其他人揍的。”
乔儿抽了口冷气。
池琛又说:“不过我该揍,应该的,你也别心疼。”
乔儿冷笑了。
是从眼底散发出来的冷。
“谁会心疼啊?”
池琛恍若料到了她会这么说,暗暗点头,“对,不该心疼。”
当着方陆北的面。
他就站在不远处,再近点,就能听见他们说话了。
这种情况下池琛实在不能跟乔儿怎么样,言语间都是中规中矩的,“他要把我送走,我拿了他的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