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天,都是虚伪的。
多令人难过的事情,可又无可奈何。
也是这一刻,方陆北发现自己远比自己想的要更爱乔儿,哪怕知道了她还在想着离开,他也做不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情了。
只好收起手机,就那么放到原位,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转头去看外面的雪,雪景萧索,每一粒都在空中飘得摇摇摆摆,好像找不到归宿。
他觉得他的乔儿也是这样。
他怎么还能忍心对她不好。
乔儿醒来时窗外已经昏黑,茶冷了,电视放完了,方陆北还在,万家灯火亮起,房内漆黑,他们像是蛰伏与城市之中最渺小的两粒尘埃,因为无数原因,碰撞过,升起火花,最后离开。
可不知是哪阵风吹来,又让他们相遇。
然后在面无表情下,有人先说一句“好久不见”。
发觉了乔儿醒来,方陆北淡笑着转过脸,用一双酸涩的眼睛看她,“醒了?”
“嗯。”她也眨眨眼,“你一直坐在这儿?”
“嗯。”
“怎么不把我叫醒?”
方陆北的面容忽然很悲伤,说出的话也悲伤,“只有睡着的时候,你才能安安静静的陪着我,舍不得。”方陆北出院了几天梁铭琛才想到来看他。
很不巧的还带上了景芙。
她内心是有点拒绝的。
因为觉得乔儿太恐怖。
可碍于梁铭琛,还是不得不过去一趟,路上便跟他讨论了起来,大多是将话题往乔儿身上引,“那个女人实在有点不正常,我跟她说话都提心吊胆的。”
“玩那种东西的人,能正常吗?”
他们这些花花公子,对赛车蹦极跳伞这些危险运动,大多是看看,偶尔图刺激体验一两次,但绝不会当做职业。
乔儿不同。
她是真的把这项运动当成了热爱的职业去做。
每一次比赛,几乎都是在生死徘徊线上行动,光是看着就够提心吊胆了。
梁铭琛评价她也很简单。
“外表不堪一击,内里坚如磐石。”
“还真有点。”景芙掰着手指头,想起上次换衣服时跟乔儿的交流,“早知道她是做这一行的,我上次也不会那样问她了,我问她做什么的,她竟然说自己就是情人,弄得我尴尬死了。”
“她说的也没错啊,她现在就是方陆北的情人。”
乔儿是清醒且理智的。
所以她知道自己的位置,往高了算也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情人,不能再多了。
这种女人,对男人来说再省事不过了。
梁铭琛就觉得,乔儿这样清醒的,起码比他身边这个自以为是每天想着上位的要省事不少。
这话他当然不会说。
只能自己默默在心里嘀咕。
到了方陆北那儿,梁铭琛让景芙去给乔儿帮忙,他自己去看方陆北,两人在房间里,她们在房间外,又成了一对一的模式。
对方陆北的新造型,他表示感叹。
“这样是不是还挺舒服的,干什么都有人伺候了?”
方陆北理想中的也是这样。
可显然不是的。
“那是你那种可人儿,我这个,只怕我好的太快,每天都想着整我。”
